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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還以為流星一瞬間就沒了,又不能怪我。”盛知意嘟噥著,老老實實站好,伸直胳膊,讓季扶光幫她套上衣袖。
但她實在沒能按捺住心情,仰頭看向季扶光,有些好奇有些試探,“你居然還會做飯?到底做了什么?”
季扶光笑了一聲,“小師妹猜猜?”
他一邊說著,一邊垂著眼眸,手指慢條斯理地在盛知意的腰帶上打結,擺明了不讓她立刻去看。
盛
知意實在想不出,胡亂猜測了幾個,“粥?餛飩?清湯面?”
他們兩人的口味都偏清淡,尤其是早上,季扶光想必不會做什么特別新奇的東西。
她一個個猜測,季扶光卻逐一搖頭,臉上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盛知意閉上嘴,盯著他眼皮褶皺上的那粒紅痣看。
雖然猜不出,但她自有妙計。
她猛地踮起腳,湊到季扶光眼皮上啄了一下,退后一步半歪著頭,唇角噙著一抹笑意,“這下能讓我看了吧?”
早在兩年之前,盛知意就發現,季扶光的小痣異常敏感,每次只要這招一使出來,季扶光就拿她沒有辦法。
果然,季扶光啞然失笑,松開了手。
盛知意連忙走到桌前。
白瓷碗中裝著半透明的澄澈液體,上面撒著各種果脯和細碎花瓣,盛知意驚訝開口:“你做了藕粉?”
季扶光將白瓷碗端出來,放在她面前,又擺上其它小菜,“這幾日你總是念著城東的藕粉鋪,巴不得請人住在家里,專門給你做。”
他坐在對面,指指盛知意面前的碗,“嘗嘗看。”
想到藕粉鋪熱情的小掌柜,盛知意笑了一下。季扶光的話帶著淡淡酸意,她自然也聽得出來,拿起勺子,很給面子地舀了一大勺,眼睛立刻發亮:“好吃,比城東那家好吃多了!”
眼看著季扶光的唇角向上揚了兩個像素點。
盛知意有種錯覺,對面像是坐著一只擁有華麗皮毛的雪豹,順毛捋就會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吃完飯,盛知意坐在梳妝臺前,季扶光站在她身后,拿著梳子,給她梳頭。
銅鏡之中,墨發被一點點挽起來,梳成形狀繁復的發髻。
盛知意看著季扶光熟練的動作,自愧不如。
她自己平時都懶得做,簡單地梳起來,或者是掐個法訣也就罷了,偏偏季扶光好像很喜歡給她描眉梳發,每日總是不厭其煩地重復。
季扶光將花簪插入發髻,后退半步。
盛知意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今天梳的是垂桂髻?還挺好看的。”
兩側頭發彎成兩個環,垂在兩邊,隨著她左右轉動,頭發微微搖晃。
季扶光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她的頭發,看著盛知意仰起頭,笑眼盈盈。
心中暗道:有點像兔子。
兩人收拾之后,便御劍飛去天衍宗。
原本季扶光想要開著飛車過去,飛車是他們之前買的,比起御劍更加舒適。但盛知意不同意,她只是想偷偷潛入進去,看看天衍宗的現狀,把幾壇酒挖走就好,不想驚擾太多人。
雖說她當初制止了仙魔大戰,避免更多傷亡,但人族和魔族之間的關系也只能說是緩和,季扶光的身份到底有些尷尬。
季扶光御劍,盛知意站在他身后,被他的頭發吹在臉上。見狀,季扶光布下防風結界,盛知意瞬間感受到兩個人處在靜謐的環境中。
她捏了一下季扶光的長發,散發出梨花香味,很淡,需要湊到鼻端才能嗅到。
忽然想起,之前季扶光心痛之下,發色一夜轉白,后來找她時,一直用魔氣掩蓋,后來在神殿之中,魔骨抽離,才有一瞬間看到他的白發。
復活后,季扶光便恢復了墨發模樣,如此想來,白發紅痣,只是驚鴻一瞥。
季扶光正在御劍,只覺得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他轉過頭,便看到盛知意噙著笑意。
“怎么?”
“師兄,回去之后……變個白發給我瞧瞧,如何?”盛知意輕聲開口。
季扶光眼神下撇,看到盛知意伸出的胳膊,此刻抱住了他的腰。
他抬起手,捏住盛知意的手指把玩,她的指甲是花汁染成的水紅色,瑩潤透亮。
兩人在北境之海時,當地有染指甲的習俗,盛知意看了要染,但總是染在指甲周圍的皮膚上,后來,季扶光便學了技法,回來自己給她染。
見季扶光不說話,盛知意歪著頭,勾起手指,撓撓他的掌心,“好不好?”
季扶光“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