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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見到他。
丹田中的心頭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與她周身沸騰的愿力銀芒交織在一起。
空間開始劇烈扭曲,眼前
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寸寸裂開。
強大的撕扯力作用在她的靈魂和□□上,比上一次被季扶光送走時更甚,仿佛要將她活生生撕成碎片。
但她咬牙堅持著,腦海中只有一個清晰的坐標——那滴血指引的,季扶光所在的方向!
當空間的眩暈感逐漸消失,盛知意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她立刻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她心臟驟停。
這里并非法陣殘缺的山洞,而是一個更加古老的神殿。
穹頂高懸,銘刻著漫天星辰,無數粗大的金色鎖鏈從虛空垂落,纏繞在大殿中央一個身影上。
季扶光!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周身洶涌的魔氣被那些金色鎖鏈緊緊束縛、凈化,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鎖鏈上流淌著純粹的神力,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他囚禁在其中。
神力與魔氣在他體內體外瘋狂沖撞,讓他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鎖著,身體不時因劇痛而微微抽搐。
他顯然在憑借著強大的魔氣硬抗神族陣法的凈化,但這過程無異于凌遲。
“季扶光!”
盛知意心痛如絞,顧不上身體的虛弱,爬起來就要沖過去。
然而,她剛靠近光繭范圍,就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推開。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氣息和呼喚,光繭中的季扶光睫毛顫動,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清站在光繭外,去而復返的盛知意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抹極快的、無法掩飾的驚愕與……一絲微弱的亮光,但隨即,那點亮光就被洶涌的狠厲所取代。
“滾!”他嘶啞地低吼,聲音因痛苦而扭曲,卻帶著十足的冰冷與惡意,“盛知意,你回來做什么?來看我如何狼狽不堪,如何被神族力量一點點磨滅嗎?!”
盛知意被他突如其來的惡語刺得一怔。
見狀,季扶光狹長眼神更冷,“滾,我不想看到你!”
他原本蒼白的皮膚此刻變得更加沒有血色,只有眼眸之中的光芒銳利如刀。
“有意思嗎?季扶光。”盛知意沉靜地看著他,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口中的惡語,“你知道這樣騙不過我,只會讓你自己更難受。”
季扶光眼神看了一下身上的鎖鏈,唇角抿了起來。
因他剛才強行開口,鎖鏈金光更盛,魔氣消散得更快。
盛知意搖搖頭,神情之中有些無奈:“你還是喜歡這樣自顧自地做出決定。”
她伸出手指,細數之前的舊事:“強行毀掉系統將我留下,強行把我帶到魔宮之中,強行懲罰我又強行對我好,強行把我送到其他空間……”
抬起頭,她看向季扶光的雙眸,輕聲開口:“現在又強行逼我走。”
季扶光這個人就是如此。
與他保持距離時,能看到他那些經過后天學習的完美禮儀。待人接物恰到好處,手腕圓滑周全,不過百年,就能將天衍宗上下打理的服服帖帖,無人不臣服欽佩。
但距離他越近,對他越重要,就越能看到他笨拙不堪的一面。
因為從來沒有經歷過親密的關系,所以進退失據無所適從,只會用生命最早期目睹的暴力與控制來對待身邊的人。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給他提供過正確的樣本,卻斥責他做得不對。
“我都看到了……你的過去,你的一切……”盛知意站在原地,仰起頭,看向季扶光。
季扶光身體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旋即被更深的陰鷙覆蓋:“看到又如何?憐憫我?還是覺得我這個弒親殺師的魔頭,其實也有可憐之處?收起你那無用的同情心,滾回你的修真界去!”
“你覺得我是憐憫……那就是吧!”盛知意不再辯解,反而向前一步,試圖找到陣法的薄弱處,表情輕松,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以前總是你強行安排我的進退,現在我也要強行救你。”
“救我?”季扶光嗤笑一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跡,“這就是我的歸宿,神魔對立,不死不休!盛知意,你我本就殊途,別再自作多情了!快走,否則等我掙脫,第一個……”
“嗯,那就等你被我救出來之后吧,加油。”盛知意根本就不理會他的話,漫不經心地點頭,伸出手,試圖逼出丹田深處劍靈的一絲神力。
季扶光閉上嘴,憤怒又無力地看著盛知意的動作,眼神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燃起一星微光。
就在這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