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念叨了一會兒,清凈幽然的山巔傳來“吱呀”一聲,正院的門被推開,一道白衣身影緩緩邁步而來。
盛知意有些緊張地打招呼:“師兄,你今日起來得這么早。”
季扶光挑了挑眉,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笑意,“我若是再不起來,只怕這霜華峰,就要被踏為平地了。”
……
一大清早就開嘲諷,說話不噎別人兩句,心情好不起來是不是?
盛知意瞪了一下季扶光,隨即想到什么,立刻笑道:“都是師兄教得好,要說履為平地,天衍宗之中師兄當屬第一人。”
她說的是季扶光當年在比試中一劍揮出,將天衍宗的一座山峰削去大半的事,當時此事頗受爭議,一些人認為季扶光目無尊長,行事妄為,另一些人則認為少年英才,天資縱橫。
當時,季扶光身處喧囂之中,卻對周圍的嘈雜卻不聞不問,持劍靜靜站著,低頭看向自己的劍尖。
人與劍,已成一體。
也是經此一役,即便無人推舉,但修真界卻公認,季扶光乃是這一輩之中的正道魁首。
只是這件事對于持正守中的季扶光來說,卻有點僭越。
但盛知意偏偏要提,還要大張旗鼓地提。
她的杏眸閃爍出流光,眨眨眼,煞有其事道:“我修為淺薄,還需努力向師兄學習才是。”
季扶光睨她一眼,似笑非笑,沒再說什么。
說也奇怪,被季扶光這么一打岔,心里那些緊張煩躁反而散去不少。
清冷晨風自山澗拂過,將天際云絮拉扯得絲絲縷縷,樹枝輕搖,梨花香味猛然濃郁,夾雜著成片落櫻紛亂飛舞。
盛知意心中一動,朝季扶光走近一步,抬起胳膊。
季扶光站定不動,鳳眸微抬,靜靜注視著她的動作,如同當時注視著劍尖。四周喧嘩紛亂,清風聒噪,他卻淵渟岳峙而立,衣袂輕揚,眸底似萬丈深潭。
不知怎么,盛知意一下覺得胳膊有些僵硬,她強行把手指繼續往前送,觸到季扶光的發髻,聲音竭力鎮定:
“這里有一片落櫻,我將它取下來。”
掌心藏著的一片櫻花被盛知意輕輕塞進漆黑發絲中,而后又摘了下來。
像是證明自己清白一樣,盛知意立刻捏起花瓣讓季扶光看。
季扶光的眼眸掃了一下布滿褶皺的櫻花,唇角勾了一下,像是帶點嘲諷,又像什么都沒有,他語調清亮柔和:
“小師妹,倒有幾分急智。”
盛知意松了一口氣,將花瓣隨手扔在地上,笑嘻嘻道:
“還好,還好。”
識海中,倒計時已經停下,“給季扶光頭上戴花”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任務終于完成。
看著積分牌上的100分,盛知意暗下決心,一定要等到選拔時的關鍵時刻再用。
此時已是清晨,盛知意抬頭看看天色,拔出“驚鴻羽”,準備御劍前往內門選拔的會場。
一陣疾風吹過,春風拂綠波,飛絮煙草,梨花橫空。
盛知意伸出胳膊,揮開飄到面前的花瓣。
她沒有回頭,自然也看不到身后的場景。
紛亂春意之中,季扶光周圍卻如一片真空地帶,任何東西都不得接近——
哪怕只是一片花瓣。
季扶光微微垂下眼皮,唇角浮起一抹淡淡諷意。
可惜,這點聰明勁兒,不多。
盛知意御劍前往會場,站在巨大的廣場前,看著面前摩肩擦踵的人群,有些緊張。
她下意識抬起手,捏了一下頭上的發簪。
是季扶光之前送給她的那支。
季扶光地位特殊,這種內門選拔,按理他是不需要出現的,所以現在只剩下她一人。
她一個人都不認識,不覺有些茫然,身邊來往之人時不時擦過她的肩頭,匆匆說一句抱歉,便又著急往前走。
只有她,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盛知意定定神,跟著人流往前。
在人群中繞了幾圈,好不容易才找到報名處。
這次內門選拔的機會實屬罕見,外門弟子們都想試試機會,排隊的隊伍幾乎繞了一個圈。
終于輪到盛知意時,登記的弟子都有些疲憊,拿著玉簡,頭也沒抬,問道:“姓名?”
“盛知意。”
“身份”
“雜役。”
?
這話一出,原本人語嘈雜的場面一下靜了下來。
登記的弟子也抬起頭,注視著她。
盛知意之前跟秦少揚爭斗一事,這幾日早已在宗門之中傳開,她以雜役之身,與外門弟子六人一戰,竟不落下風。
有人如臨大敵,有人不以為然,也有些人在背后揣測這其中是否有大師兄的授意,進而想到會不會是宗門高層之間的爭斗,眾說紛紜,言辭鑿鑿。
總之,在盛知意不知道的時候,“雜役弟子宣稱一定會進入內門”這種言論甚囂塵上,她確確實實成為最近天衍宗輿論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