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軍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實想反悔來著,但這話不好直接說,顧芳白咽下嘴里的食物:“也不是,只是覺得我才24歲,不著急。”
從五十年代末開始,為了適當控制人口的自然增長率,國家正式并明確地提倡出晚婚晚育計劃。
所以,城市女青年普遍結婚年齡在24歲至28歲之間。
她虛歲才24,生日又在年底,確實不著急。
許懷嵐哪里瞧不出侄女這是退縮了,但她有她的看法:“你這年紀不算大,也不小了…再說相看不是結婚,萬一不合眼,還得再托人找,好小伙難尋,來回一折騰,說不定又過去幾個月,轉眼就是25歲。”
顧偉國很認可妻子的話,在他看來,自家芳白這么好的孩子,選對象再如何仔細也不為過:“芳白啊,你要是不著急找對象就慢慢來,但這次相看不能推,畢竟是咱們先托的你王叔,現在人家給介紹了個好的,總得去見見。”
既然避不開,那就快刀斬亂麻,顧芳白問:“王叔說什么時候見面了嗎?”
許懷嵐:“還沒定下時間,總要等你同意了再約。”
顧芳白:“那你們約好時間再通知我。”
許懷嵐立馬笑了開來:“定好時間去你單位找你…老大老二那邊也得再寫信催催,年紀都不小了…對了,大娘跟你說說小伙子的個人情況…”
筒子樓沒有正經廚房。
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口或者走廊搭一個簡易灶臺。
飯后,顧芳白跟顧榮之兩兄妹蹲在走廊上一起洗了碗筷。
待收拾好,大伯與弟弟下樓沖澡,她也拎了熱水瓶回去臥室。
玻璃廠有浴室,無奈夏天只有星期天才會開張。
所以平日里,男人基本穿著大褲衩,站到院子里沖冷水澡。
女人們得麻煩些,只能用紅色塑料大澡盆在屋里將就,很是不方便。
好在遇到奶奶之前,顧芳白吃過很多苦,這點小事很好克服。
待一切收拾好,顧芳白并沒急著休息,而是坐在書桌旁,將之前說的揭露文章寫了出來,又用左手別扭的謄抄一遍,才關燈躺到了床上。
這時候人睡的早,11點的夜間,屋外除了淅瀝雨聲與唧唧叫喚的蟋蟀聲,再無其它。
顧芳白以為自己睡不著的,畢竟這可是穿越!
再是自詡心智成熟,也難免亢奮,尤其馬上就能見到年輕時的奶奶。
然而,那雨滴與蟲鳴聲仿似能撫慰難以入眠的靈魂。
只十幾分鐘,顧芳白便沉沉睡去。
再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空氣是涼的,還帶著股植物汁液斷裂的清氣。
顧芳白站在窗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新氣味,直至沁入肺葉,才滿足的走向衣櫥。
革命化的統一格調下,著裝很有講究,尤其工作時候。
所以,顧芳白直接掠過休假穿的長裙,挑了件米白色半舊翻領襯衫,下身配了藏青色直筒長褲。
再站到鏡子前,把長發編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又軟了軟眼神,確定與原身一般溫柔無害,才滿意的拉開門。
說來,她們兩人雖然五官很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應該跟成長的經歷有關。
原身的性格是那種很軟和、很溫暖的類型。
相由心生,映射出來的氣質也偏古典溫婉。
而她小時候遭遇了很多不公,吃了很多苦,偏又倔強不服輸,逼自己活成刺猬。
哪怕后來遇到了奶奶,被當成親孫女疼愛了十幾年,表現在外的,依舊是冷清不好接近。
陡然從整天埋著頭、繃著臉,研究各種人體的準法醫,變成軟乎乎的江南姑娘…有點難啊。
得多笑笑才行…
“…起了?快點洗漱吃早飯。”報社如今的實權領導者是革委會,管理制度遠比一般廠子嚴格,許懷嵐擔心性子溫吞的侄女遲到。
“離7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呢,來得及的。”話雖這么說,顧芳白還是加快了收拾自己的速度,只五分鐘,便坐在了餐桌旁。
小弟還在睡,桌上只擺了三個粥碗與兩個切開的咸鴨蛋。
許懷嵐又端了一碟蘿卜干過來,見侄女沒動筷子,便催促:“你吃你的…還有這個帶去單位跟同事分著吃,別省著,過兩天我讓榮之再給你送。”
這是一個玻璃罐頭瓶,擠擠挨挨全是雜魚燜黃豆。
這也是記憶中常有的畫面。
大娘擔心原身在單位吃不好,又焦慮原身性子太軟會被同事欺負,基本每個星期都會送一兩次葷菜到單位。
滿滿都是慈愛。
顧芳白的心情有些復雜,畢竟真正萬千寵愛長大的姑娘已經去了后世。
話又說回來,她們倒是什么情況?難道是平行空間?不然怎么能同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