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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盡歡過去挨著他坐下,低頭去看他。楊白英又轉過身去,邊轉身邊大口大口地啃饅頭,活像個餓死鬼。許是嘴張得太大,他嘴角又裂開,傷口處立馬紅了,然后血冒了出來。葉盡歡著實有些看不下去了,幾天不見這楊白英竟成了這么個鬼樣子!他扳住楊白英的雙肩,一個用力將他轉過來對著自己,還沒說話卻見楊白英兩眼汪汪。
一個大男人他哭甚?葉盡歡顯然被他嚇住了。楊白英拿起袖子抹了抹,嘴里使勁兒嚼著,就是不吭聲。葉盡歡也不知他這是怎么了,只能先陪他坐著,等他吃完了再說。
好不容易楊白英吃完了,他抹了一把臉,卻要起身就走。葉盡歡哪會讓他走,趕忙拉住他將他拖了回來。
“哭你大爺哭,說,怎么回事!”葉盡歡也有些不耐煩了,都三十歲了還跟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樣,他平時拐彎抹角都要刺自己幾句那個勁兒哪去了!
他這么一吼楊白英卻是更止不住,怕是自己也覺得丟人,便再一抹,憋了一會兒氣,才啞著聲音道:“你咋來了?”
“下來吃飯,洗個碗正好看見你鬼鬼祟祟進廚房。”葉盡歡沒好氣道。“跟做賊似的干什么,要吃直接拿就是了,又沒人攔著你,你這是跟誰結怨了怕成這樣?”
楊白英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所有人。”
葉盡歡一噎,轉頭盯著他:“你做甚了?”
“我……”楊白英欲言又止,看著葉盡歡那吃人的眼光又不得不說,囁嚅了好一會兒才繼續,“他們不給你碗筷,我就去爭了幾句,沒想到……”
竟是這樣!葉盡歡啞然,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楊白英趕忙拉住他:“你給我坐下!”
“合著你就由他們欺負?你傻了不會來找我?我倒要問問他們這是什么意思!”葉盡歡真就想不通了,好歹也是同門,還都是無名宗的弟子,那些人竟敢做出這種事兒來!凌霸同門,他們眼中還有沒有規矩!
楊白英突然力大無比把他扯下來坐著,罵道:“你是不是沒腦子?外門里都在罵你,你跟誰說理去?他們合起來整都能整死你,要不是你有沐師兄護著,早就收拾你了。你當名門正派出的都是君子,我看你就是傻不拉幾!十六七歲的小屁孩,你懂個屁!”
葉盡歡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說不出話來,又委屈又咽不下氣,忽地氣罵:“我還不信他們能把天遮了!”
說完丟下楊白英就跑了。楊白英也不去追他,悶頭不語地坐在那兒。
葉盡歡實在氣不過,他們平時暗地里說自己也就罷了,如今還爬到頭上來撒野,他陰著臉回去,冷冷問道:“誰打的?”
大伙兒都在吃飯,面面相覷,顯然沒明白他在問什么。
“楊白英誰打的!”葉盡歡拔高聲音,目眥盡裂,手扶在劍上。
坐在中間的幾名弟子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打的。”有人站了起來。
隨即另一人接道:“小孩兒你還挺沖,打了又如何。”
葉盡歡氣得牙癢癢,當即拔出劍就沖了過去。
吃飯的眾人剎時亂作一團,好幾個人守在門口,大伙兒就看著中間,誰也不去阻止。葉盡歡本就氣昏了頭,哪知道自己的處境。他全然不遵循招式,提著劍一陣猛劈猛砍。那幾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輕輕松松就躲了過去。
葉盡歡氣得血絲爬上眼珠,大吼著去追打他們。卻不料一人移到他身后,猛地踹了他一腳,他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手肘處在地上磨破了皮。他想站起來卻被別人踩著,其他幾個人過來使勁兒往他身上踹,葉盡歡疼得蜷曲著身子。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清風長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