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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盡歡一回到院舍便聽到其他幾個人在談論明天外門弟子比試的事,他們中有三人參加了的,其中便有楊白英。
一見葉盡歡回來了,楊白英立馬迎了過來,把他拉過去:“明兒就要比試了,你給我們指點指點。”
葉盡歡有些莫名其妙地盯著他:“我能指點什么?”
“你謙虛什么!當然是使劍了,你跟我們說說該怎么使,說不定明兒就贏了呢!”楊白英用胳膊肘一個勁兒碰他,眉飛色舞地說道。
葉盡歡直勾勾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是哪根筋不對。以前他恨不得膈應死自己,說話沒一句不帶刺兒的,這間屋里最看不起自己也是他,現在竟要自己指點他?莫不是出門把腦子給撞了。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楊白英被他盯得渾身不舒服,不自然地偏過頭,嘴里嘀咕,“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相互幫襯一下唄。”
還真說得出口!葉盡歡心道,不過他也賣楊白英這個面子,想了想,說:“你使劍也還好,可就是過于花哨。”
楊白英聽他前一句覺得還行,可后一句就不答應了,立馬叫嚷:“大家練的劍法不都一樣,哪來的花哨之說!”
葉盡歡抬眼,楊白英知趣地住嘴:“你說。”
“即便是同一招式,不同的人使出來也會有不同。表面上看起來沒甚差別,可力度、換招等上卻有細小的差別,這些差別恰好決定了出招的威力。而你最大的問題就在換招上,總是要挽一下,這樣不但削弱了力量,還恰好讓對方找到了破綻。”
楊白英似懂非懂,卻忍不住拔出劍來按照他以前那般挽了個花,轉而問葉盡歡:“你不覺得這樣更有氣勢么?”
“再來一次。”葉盡歡說道。
楊白英雖不解,但還是照做。可這一次他才挽到一半劍就被葉盡歡猛地擊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盡歡:“怎么這么快?”
“你一門心思都在挽劍上面了,哪會注意到周圍。”葉盡歡解釋,他其實一點也不快,只是抓到楊白英挽劍的間隙一擊即中而已。
楊白英這回誠服,不再說甚。葉盡歡既跟他說了,也得一視同仁跟其他兩個也說說。講了這個又跟他們說了些其它的,等說完天都快黑了。幾人干瞪眼,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說話,許是覺得有些尷尬,便各做各的事去了。
昨晚睡得早,翌日葉盡歡早早就到斷碑那兒去等著。清晨露重,這里草又多,沒走多遠他整個褲腿都是濕的。前頭有棵老梧桐樹,葉盡歡一到底下便躍身而起,幾下就爬到樹上坐等。
斷碑出去便不再是無名宗,這里是回去的必經之路。
這梧桐樹長得格外好,枝丫開展,樹冠寬廣,葉盡歡在這上面尋了個較大的分枝坐下,悠閑自在地等人。俯瞰過去,入眼盡是濕漉漉的綠色。忽然他不經意瞥到了一抹白色,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便再看了一下,原來是個人。
葉盡歡瞇著眼仔細瞧了瞧,卻是一驚――許一念!他手里正拿著草藥,看樣子是采了藥回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許一念分明是從外面回來的,他的鞋子面上干干凈凈的,不像是采了草藥的樣子。葉盡歡睜大了眼去看,終于看清他手上拿的原來是龍燈草。可華越周圍都沒這種草啊,難不成許一念連夜去別的地方摘的?又為何非得晚上出去采藥?再者無名宗有規定夜里弟子不能隨意外出,干嘛要晚上去。
底下許一念忽地感覺有道視線在看著自己,連忙四下看了看,又抬頭瞧了瞧,卻什么也沒發現。他頓了半晌,才又繼續走。
葉盡歡緊靠在樹干上,背上微微出汗。他記得龍燈草沒甚藥用,且能致幻,量大了以后還會導致昏迷,這東西采來做甚?不過那些鉆研藥理的什么都喜歡試試,也許是用來配藥的。
待許一念走遠了葉盡歡才敢松口氣,他從樹上跳下來,以免待會兒許一念突然轉身就看見了自己,還是草叢里隱蔽些。估摸著許一念真的走了,葉盡歡扒開草從里面出來。剛剛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