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hdt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如意:我覺得……昨晚的套路有點熟悉。
仗著某人沒有中藥記憶現學現用的封小二嬌羞地紅了紅臉,默默側過頭,決定惡補小黃書——不能輸給夫人!
☆、第25章 嬌慣
鎮國將軍府是封老太爺替成祖打江山受的封賞,加之后面出了三位大將軍, 所受賞賜頗多, 整個將軍府幾番擴建就有了如今的規模。封晏一直牽著沈如意的手, 一壁走, 一壁告訴她府里構造。
府內攏共分為中、東、西三個部分, 由中間的一條軸線貫穿,中間是一片極大的湖池,名叫玉清池, 一條彎彎曲曲的回形橋橫跨在玉清池上, 將幾個部分連接在一起, 甚是恢弘。
沈如意瞧著, 心底暗忖難怪圣上一直忌憚封家勢力。這般宅院, 與皇宮比起來都不顯得遜色,由此可見鎮國將軍實力一斑。
然封家幾任家主都是驍勇善戰戰功赫赫之輩, 但似乎都逃不過英年早逝的命運,或戰死沙場, 或殞于意外, 這也讓外界多了幾分揣測,暗道是封家煞氣重, 男子命都不長。而到了封晏這輩, 人丁更是不旺, 四房并起來的兄弟姐妹只五六個。
當中最數出息的當是封墨臺,方成親不過幾日,便替了封父去守玉門關, 前途不可限量……
“你說府里主子少,那這些屋舍豈不都空置著?”沈如意邊欣賞四周的風景,邊問封晏。
“嗯。” 封晏點頭。
“除父親外,還有三房,里頭就四叔還未成家。二叔性子木訥,喜好做木工,專門有個院子擺放他做出來的東西,一般是不讓人出入的,連二嬸嬸都不行。怕二嬸嬸性子毛躁弄壞東西,畢竟二叔最是寶貝那些。”
“三叔……跟祖父戰死沙場,那蘅蕪苑就三嬸嬸,三嬸嬸也甚愛書,你可常去坐坐。那兒是父親的鴻錦閣,邊上是驚鴻苑,另外還有個容姨娘住青霜閣。兄弟姐妹除了大哥已經成親是獨立的院子,其他都在后院依次相鄰而住。”
“那你的院子怎么也是獨立的?” 沈如意思及昨個聽到的細節,世安居并非是后來置辦的婚房,而一直是封延卿與他二人占了個偌大院子。
封晏沉默了一瞬,道:“我小時候得過瘋病,見誰咬誰,父親恐我傷了其他人便獨居那處。”
沈如意聞言詫異瞧向,后者薄唇抿了一條直線,目視前方,仿若往事不值一提般。明明是冷峻得一塌糊涂,沈如意卻偏生瞧出一絲心疼來,回握住他的手,揚起笑道,“這么說來我倆還是挺有緣的,我小時候也愛咬人,不順心就咬。我娘說咬殘了算她的。”
“……”走在前面的荀媽媽向來不茍言笑的□□面孔有了一絲裂痕,隨即掩了掩眸子,又覺得新過門的二少奶奶與想象中有些不同。
反倒是封晏聽出了她的安慰意圖,微微牽起嘴角,心中想的這般彪悍的作風哪會是沈顧氏,只怕是傳聞中的悍妻林氏……如此不由愈發抓緊了她的手,在經歷了確認她就是林瑤這一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他反而患得患失起來,唯有牢牢牽握住才能確保她不會突然消散了去。
沈如意想抽回手卻發現他握得更緊,紅著耳根故意移向了別處。此刻正值盛夏,玉清池中的荷花開得正是嬌艷美麗,沈如意跟著封晏走在曲橋上,仿佛是踩在層層荷葉之上,幽香浮動,也撩得人心意動。
而路上行經的丫鬟仆從見著二人紛紛行禮,也有不少偷摸打量自個的,沈如意不在意這個,倒是覺出那些人對封晏雖有禮數,卻是少了兩分恭敬,視線都不由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見到的那剎俱是閃過意外。
走到前廳那,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荀媽媽引著一對新人跨過門檻走進去,沈如意便看到正廳中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而原先還喧鬧的廳堂陷入一刻寂靜方是恢復。
“封晏跟新媳婦來了,這么早的,還以為有的等呢。”說話的是坐在左側的一個圓臉盤的婦人,一身應景的海棠紅繡裙,可惜都掩蓋不住那一臉的精明樣,盡是上下打量她了。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輕輕哼了一聲,因為常年從軍自帶著一股堅毅威嚴,不消說便是封將軍了。而在他左下方坐著一名華貴婦人,銀紅底撒白玉蘭花的妝花窄袖褙子,眉目間如同一潭靜水一般,看著就讓人覺著有些冰涼。
“二哥哥。”華貴婦人邊上的少女嬌俏喚了一聲,目光在掃過他身邊跟著的女子時則有些不善。
“父親,母親。”封晏向那二人行禮。
沈如意自是跟著,只不過躬身時偷偷看了眼封晏,早就發覺這人在進入廳堂時便有所不同。溫情不復,眉眼低垂,仿佛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安靜到讓人近乎忽視。
“早就聽說沈國公府的千金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美人兒啊,果然名不虛傳,瞧瞧,這天仙兒似的,阿晏真是好福氣吶。”圓臉婦人朝著那名華貴婦人道,“大嫂連著喝上三杯媳婦茶,可叫人羨慕的。”
一杯眼下正要喝的,一杯宋筠溪的,還有一杯則是前些時候由太后懿旨親賜作為封墨臺平妻的大理寺卿盧正的女兒,與宋筠溪同一天入的門。盧氏此時坐在封劉氏右手邊正也打量著沈如意,從上到下,最后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嗤嘲,大有不過如此的意思在。
“好了,人來了就敬茶唄,喝完我還有事要出去呢。”封延卿懶懶打了個呵欠,扯回了正事上。不同于其他兩個哥哥的走過場,封延卿好歹是準備了利是封表心意的,雖然侄媳婦不是自個滿意的,可這個面兒他得給阿晏撐起來。
“成日不著家,也不知你忙些什么,不就是約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打牌,一大把年紀了還不收收心,你看阿晏都娶上媳婦,你呢!”封肅看著老幺那不著調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沉下臉喝道。
封延卿依舊嘻嘻笑著,掏了掏耳朵渾不在意他說的。
眼見封肅又要訓人,封二爺拉著他有些尷尬杵著,只道兩人都少說一句,幸得婆子正好端上茶水來解了圍。
沈如意借著接茶的動作將在座一眾的各異神情收入眼底,除卻對她露了善意寬慰笑容的宋筠溪,和那面相柔和的三夫人,好像沒人歡迎自己到來,唔,這處境似乎比封晏看上去還要慘一些。
“父親喝茶。”封晏端起茶盞敬向封肅。
“父親喝茶。”沈如意同樣也端起一杯雙手奉上,余光里將二人作比,比起酷似封肅的封墨臺,封晏其實只占了兩三分相似,臉部線條偏于柔和多,聽說是隨其生母。
那位出生江南書香世家的蘇氏幺女,才貌雙絕,是叫封肅強娶的第二任夫人。當初迎回京城,還引了不小轟動,但凡見過的都道是牛嚼牡丹,可惜了蘇氏,而后者果然也是紅顏薄命,于十多年前早早病逝。
連著兩任都命薄,那座上甚有威嚴的封將軍才背上了克妻的名聲。獨獨這第三任的夫人是軍中副將出身,自其少年時就伴隨左右,許是同樣重煞氣反而化解,一直平安無事。
“如今你也成家,該是立業了。城北軍營那有個空缺,你去磨練磨練也好。”封肅接了二人的茶都喝了一口,回了利是封在方木盤上。
“我不從軍。”封晏聲音清冷回絕。
“怎么你也要跟他一樣渾渾噩噩過日子!”封肅當即一拍桌子,茶盞里的茶水濺出,驚了一眾。
被點到的封延卿笑哼哼了一記,“我覺得阿晏這樣就挺好的,怎的,如今想起管教起兒子來了,我都以為你忘了有這個兒子呢。”
封肅的臉氣得歪了歪,瞥見沈如意方是穩住怒意,“你莫給我添亂。”又虎著臉看向自個這兒子,涌現幾分復雜。
“孩兒覺得四叔說得對。”封晏依舊是無悲無喜的姿態,可旁邊的沈如意卻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縷自嘲。
“你——”封肅最見不得的就是他這副樣子。無欲無求的性子,但凡遇上想堅持的便顯露極大的韌性來,旁人如何都奈何不得,與那人又何其相似。一沉眼眸,“我今兒還非得好好管管不成,封遲——”
那名字一出惹得廳里又都靜靜,封延卿更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斂去嬉笑。
“老爺。”一直沒發話的封劉氏突然開腔喚了一聲打斷,聲音如人般沉冷似水,卻讓怒火中燒的封肅又了冷靜下來的趨勢,“孩子大了有自個主意是好事,我看阿晏有分寸,你就莫勉強他做不喜歡的事,反而適得其反。”
封肅對上其目光,氣哼了一聲重新坐了回去,再不置一詞。
而封劉氏依舊神情淡淡,示意封晏繼續,回了套紅珊瑚的首飾件兒,“既已是夫妻,往后二人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才是。”
“孩兒省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