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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來楊若帆從鹿憫的世界消失了,生意上的事情鹿憫不懂,只聽父母說他們全家移民去國外,以便發展業務。
鹿憫想起來小時候自己難過好長一段時間,后來結交新的朋友又遇到聶疏景,隨著漸漸長大,青春期充斥著大量的肆意與輕狂,早將兒時的玩伴遺忘腦后。
那些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鹿憫沒有那么好的記性能記住生命中出現的每一位。
“你們不是移民了嗎?”鹿憫問,“怎么現在又在國內發展?”
“是移民了,我們家的生意主要在國外。”楊若帆注視著鹿憫的眼睛,眼底流淌著余暉,“是我執意要回國發展,工作剛穩定下來想去找你,你家就……你家出事前正好我被父母叫回去,一來二去,耽誤到現在才能好好與你聊聊天。”
有兒時這層濾鏡,楊若帆能感覺到鹿憫對自己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他上前一步,替鹿憫擋住一部分海風。
“你在聶疏景身邊過得并不好,”楊若帆微微嘆氣,“小憫,雖然你父母入獄,但你身后并不是空無一人。小時候我們那么親近,對彼此知根知底。我會替你父母照顧好你,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回到小時候那樣,我會把你當親弟弟照顧。”
空中最后一點夕陽被海風吹散,海浪吞噬日光后,很快無邊黑暗伴隨兇猛的海水滲透而來。
海邊晝夜溫差大,鹿憫穿得單薄打了個哆嗦,沒等他開口說話,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聲音插進來。
“———親弟弟?上床的親弟弟嗎?”
第34章
鹿憫和楊若帆順著聲音回頭,看到一臉冷漠譏諷的聶疏景。
天色已經暗下來,alpha身著黑西裝,與身后的黑融為一體,看起來眼神冰冷陰鷙,他人高馬大站在那里,強大的氣場帶著壓迫。
鹿憫心下一跳,莫名很慌亂,立刻走過去,“你……什么時候來的?”
“在你們說小時候開始。”聶疏景在“小時候”三個字咬了重音,冷冷的目光在鹿憫的臉上掃一圈,然后與楊若帆的視線撞在一起。
鹿憫臉色不太好,想解釋又不知該怎么說,嘴巴抿著,站在聶疏景旁邊低著頭。
他這副乖巧挨訓的樣子落在楊若帆眼里又是另一層意思,眉心皺了皺,“聶總,我和鹿憫從小就認識,從幼兒園就在一起的朋友,我一直把他當弟弟,你剛才的話太侮辱我們之間的感情。另外,請您不要覺得鹿憫父母入獄就沒有人給他撐腰,我也是鹿憫的家人,不會由著你欺負他。”
“在一起”、“感情”這些字眼兒落在聶疏景耳朵里只覺得可笑,“楊若帆,你在鹿憫面前裝裝得了,在我面前裝什么?”
楊若帆慍怒:“你———”
“還有你剛才說什么?撐腰?”聶疏景每個字都裹著冰冷的玩味,“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信不信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們股票大跌?以為公司總部在國外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姓楊他姓鹿,算哪門子的家人?你攀關系的時候還是想想你父母,鹿家出事的時候他們費盡心思把你叫回去避風頭,現在要是知道你在鹿家的人論兄弟,會不會活活氣死?”
楊若帆再好的教養也受不了這般冷嘲熱諷,額角青筋跳了跳,“聶疏景,你別太過分。鹿至峰做的事情與小憫無關,你這樣折磨欺負他又算什么本事?小憫是無辜的!”
一口一個小憫叫得還真親切。
聶疏景瞇了瞇眼,扭頭問鹿憫:“我欺負你了嗎?”
沒等鹿憫回答,楊若帆就痛恨道:“你別逼他!你都把他改造成omega,還以陪床的身份帶出去讓別人笑話,這些還不算?!”
鹿憫臉色青白,心悸感讓他喘不上氣,晚上的海浪很大,一浪接著一浪拍在沙灘上,猶如嗡嗡耳鳴充斥大腦,撕裂得太陽穴脹痛。
楊若帆說的是事實,可各種緣由外人沒辦法了解。
這些是聶疏景對他做的,但也是他需要還的債。
他們又說了什么鹿憫沒聽清,只看到聶疏景再一次向他看過來,漆黑的眼里陰鷙的冷怒,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可周身透著壓抑的冷氣。
“你這么為鹿憫考慮,那就讓鹿憫自己選,看看他會不會跟你走。”
“小憫。”楊若帆上前幾步,但顧忌著聶疏景,停在幾米之外,“別再跟著他了,到我這邊來,雖然你父母的事情我沒辦法,至少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安穩的日子,在我這里你不用擔驚受怕、不用委曲求全,更沒有人會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聶疏景沒有耐心看楊若帆裝深情,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轉身離開。
他走得堅定果決,好似篤定不論楊若帆說得如何天花亂墜,鹿憫都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小憫。”楊若帆見聶疏景走了又上前好幾步。
鹿憫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見狀,楊若帆眸色微沉。
鹿憫腦子很亂,只能想到什么說什么,握著褲兜里的貝殼,紋路重重刻在掌心,聶疏景離開前的那一眼讓他心悸得更厲害,指尖發麻,“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現在還不能走。”
以前他的確是因為父母才依附聶疏景,罪孽也好、補償也罷,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可是他那樣對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