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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琳這邊沒聽,張氏也是按計劃推行婚事。
陸家那邊也并非是鐵板一塊,陸夫人對孟家也有些不滿,她兒子陸緒的未婚妻在兒子死后這兩年也是和別人成了親,她是愈發覺得孟三娘的親娘張氏是個水性的婦人,據說張氏在孟家就對庶子小妾趕盡殺絕,到了章家之后,也是惡霸的很,把個韓氏壓制的不行。
俗話說有其母就其女,陸夫人當時只是聽信了莊嬤嬤的言語,但莊嬤嬤今年過世了,聽說是兒子賭博,欠了不少債,她在外接了不少活,指不定是張氏母女買通了莊嬤嬤呢。
越是這般想,陸夫人就越著急,甚至半夜身上出了一身薄汗,把睡在旁邊的陸大學士都吵醒了。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來心神不靈。”陸大學士揉著太陽穴問道。
陸夫人搖頭:“也不知怎么,我總覺得替陸經選的那個孟三娘,未必是好親事。她娘那么厲害,想必她也不是善茬。”
陸大學士凝眉:“怎地說起這些了,新婦就要進門,難道你現在還要退親不成?章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當然不是。”退親幾乎就是結仇了,陸夫人還沒那么傻。
陸大學士就勸道:“要我說人生在世,心胸放寬一些不是壞事,她若不好,進門之后你調理一二,她若是好,你不就更好么?”
在陸大學士看來,他也是可以為嗣子尋一位才德兼備的女子,而孟三娘父親過世,家族無靠,幾乎是很難入眼,但是當初妻子選了這位孟姑娘,他也就隨她去了。
沒想到人要進門,她便要反悔了,這自然不行。
婚姻可不是兒戲!
陸夫人只好次日把陸經喊過來,先是問他讀書的情況,見陸經道:“承蒙太太問詢,兒子在廟里讀書,雖然算不得十分大成,但也有幾分悟性。”
“你哥哥以前都不需要你這么辛苦,書就讀的很好。”陸夫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陸經聽了心里當然很生氣,陸夫人這分明說他蠢貨一個,但倫理道德關系約束著他,他頂多是不回話。
陸夫人見陸經不說話,還心想你繼承了我兒子的一切,還敢給我使臉子不成。
但她也不敢真的作踐陸經,拳怕少壯,現在的陸經,個頭極高,肩膀也比之前寬了不少,目光炯炯,輕易人不敢近身。
他二人“對峙”了一會兒,還是陸夫人道:“你也不要累壞了身子,我聽采藍說你常常讀書到很晚,給你端宵夜,你還不用,這也太自苦了?日后我讓小廚房親自做了,讓她們看著你喝,否則熬壞身子怎么是好?”
陸經對陸夫人送的東西都不愿意喝,尤其是深夜讓美貌侍婢送湯,那湯里有沒有下一些助興的藥,無從得知。
本來他只是懷疑,但陸夫人現在讓人看著他喝,他就愈發疑心,不免道:“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太太,您就別擔心兒子了,生在咱們這樣的人家,讀書不用功,將來如何為父親和您爭光?”
“你有這個心倒是很好。”陸夫人不滿這么大半年了,陸經竟然完全不碰那些女子,她還很詫異,陸經該不會是個兔兒爺吧?
哪有美婢在懷,卻紋絲不動的。
至于陸家為何有這么一場軒然大波,還是要和孟芷萱說起,孟芷萱的公公近來調到京中做官,她當然也是水漲船高,頭一件事情,她是往陸家這邊走,借此機會進了不少言語。
若陸夫人是個清白人,這種話一開始就知道是挑撥,但陸夫人對陸經沒有任何感情,甚至覺得陸經鳩占鵲巢,她當然能夠聽得下去。
現在木已成舟的事情,她也無力退親,也只能找找不自在了。
很快翻過年去,很快到了出嫁的日子,芷琳正在花鋪吩咐丁掌柜:“放在暖房的花不要輕易拿出來。還有茶花,你讓幾位花匠,各自用陶盆種一些,尤其是近來黃茶、白茶雖好,可價錢太貴,還是多以紅茶花或者山茶為主,梅花能夠搭配茶花,老梅山茶最有‘疏影斜橫’之意。”
貴重的花種就貴上許多,需要的人力物力也就更多,但達官貴人是少數,普通人能夠買得起的也是寥寥。
所以還是以普通種類為主,稀有茶花為輔。
丁掌柜頷首:“您說的我記下了,城南的廖家要宴請學子,在咱們這兒定了許多盆花,一共差不多也二百貫是有的,都是些稀有品種。黃茶、白茶他們都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