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熱乎乎的。
冬日的天黑得早,等秋水漪想起要離開時,外頭的天已經暗下了。
門被叩響,宋林在外頭道:“世子,二姑娘,夫人在正房擺了飯,正等著你們呢?!?
“就來。”秋進白應了聲,“漪兒,走吧。”
秋水漪點頭,和他一道出了門。
眨眼的功夫,天便全黑了,零星幾顆星子墜在夜空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黑夜雪地,燈盞明亮,為來人指引前路。
路上積雪泥濘,不太好走,秋進白小心地牽著秋水漪的袖子,領著她走。
秋水漪抬頭看他。
燈光在少年周身氤氳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側臉模糊,卻能感受到他神色溫和。
秋水漪眸色軟下來。
到了正房,云安侯和梅氏已經等著了,見兄妹倆進來,不禁笑了。
“你們兄妹倆倒是親近?!痹瓢埠钏崃锪锏?。
秋進白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父親話里的酸意,拉著秋水漪落座。
“這是娘親親手做的,快嘗嘗?!泵肥蠟榍锼魥A了一筷子菜,見她吃了,殷切道:“好吃么?”
秋水漪笑著說:“好吃,多謝娘?!?
“好吃就多吃些,往后娘日日為我們漪兒下廚?!?
梅氏神色溫柔無比。
云安侯和秋進白不甘示弱,不一會兒,秋水漪碗里便冒尖了。
不好辜負他們的心意,秋水漪只顧著吃。
一個不小心便吃撐了。
飯后,一家四口坐著消食,秋進白抿了口茶水,這才道:“瑩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信里沒說清楚,她去哪兒了?”
云安侯嘆了聲,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惹得秋進白怒意上漲,“我看是家里對她太過縱容,一個不如意就離家出走。還有那韓子澄,有什么資格決定我秋家女兒的生死去留?”
將茶碗撂下,秋進白怒道:“明兒個我就找她去!”
云安侯小聲辯駁,“你妹妹沒離家出走,她走之前和你娘說了要出去散心?!?
“那她也不該只帶一個婢女?!鼻镞M白仍是一副怒氣未消的模樣。
云安侯不好觸他眉頭,輕咳一聲,低頭喝茶。
秋水漪趁機對梅氏道:“娘,姐姐要回來,我再住她的院子也不合適,你為我再挑個院子吧。”
這還是小女兒回來后第一次對她提要求,梅氏對大女兒的擔憂散了些許,當即應下,“好。”
她拉著秋水漪,輕聲細語地說:“你姐姐旁邊的春暉苑便不錯,規(guī)格和她的明輝院一致,離娘這兒也近,漪兒覺得如何?”
秋水漪柔順道:“我都聽娘的?!?
梅氏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鬢發(fā)。
……
春暉苑許久不住人,梅氏擔心里頭的家具都不能用,想讓她再在明輝院住幾日。
秋水漪想著女主明日便要回來了,不好鳩占鵲巢,堅持要搬家。
見她堅持,梅氏索性直接將春暉苑的家具全部換了一套,指揮著二十來個丫鬟婆子,將整個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
如此過了整整一日,秋水漪才正式搬家。
她的東西不多,全是云安侯夫婦和秋進白添置的,半日未到便搬完了。
望著空著大半的柜子,梅氏尋思著該給漪兒再置辦些衣裳。
最好一年四季的都備上。
聽忠國公夫人道,韻秀閣最近好似有一批新出的料子,引得京中眾多閨秀爭搶。
這念頭一閃,便坐不住了。
別的貴女有的,她家漪兒怎么能沒有?
吩咐了秋水漪幾句,梅氏急匆匆回了正房。
母親的身影自珠簾后消失,秋水漪目光梭巡四周。
正對著房門的方向擺著一張黃花梨牡丹紋四角方桌,側面放了張書案,其上擺著筆墨紙硯。
書案上方是一整面書架,放著滿滿當當的書,也不知是誰尋來的。隔壁一只白釉刻海棠紋春瓶,里頭空蕩蕩的,還未插上花。
寬大的落地山水屏風將屋內一分為二,留出三人寬的空隙,用珠簾遮擋。
最里頭放了張金絲楠木雕花撥步床,兩側好幾個木箱子,是梅氏準備為她放衣裳寢具的。
衣柜和梳妝臺挨著,旁邊香案上燃著不知名的香,霧氣繚繞。
屋正中放了張圓木桌,貼心地擺著茶水糕點。
窗側一張貴妃榻,今日天不錯,此時窗正開著,陽光從外頭傾瀉而下,點點陽光爬在榻上。
內室開了扇門,里頭是凈室。
處處精致華貴,透露出世家大族的底蘊。
秋水漪想,從今日起,這里就是她的家了。
伸了個懶腰,面上露出一抹笑,她回首望著身后兩名婢女,“你們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