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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知皺眉, 臉色更加難看, 甩袖就轉身離開。
秦楊在他背后, 笑瞇瞇揮手說:“謝少俠,歡迎下次再來啊。”
這輕飄飄的欠扁語氣,承襲了魔教一貫的風格, 真是要氣到對方吐血。
一個高挑俏麗的身影輕巧落在秦楊身旁, 不滿地嘟囔:“就這么放他走啊,我還想給他下幾種毒呢。”
秦楊:“嘖,最毒婦人心啊。”
秦苗撇嘴:“誰讓他想勸陳衍叛教。”
秦楊笑瞇瞇:“你不是喜歡陳衍嗎?陳衍和教主分開不是正合你的心?”
秦苗翻白眼:“誰都沒有教主重要好不好?我最喜歡的是教主大人,看他們在一起我就開心了, 找什么破相公。”
秦楊挑眉:“噢,真的?”
秦苗瞥他一眼:“真要找相公,最差的都好歹得是你這種等級,性子不怎么樣,但這臉還是看得過去的。”
很勉為其難的語氣啊。秦楊勾唇,拍了拍她的腦瓜,說:“以我為標準,太高了,你這輩子是找不到相公咯。”
秦苗不客氣地拍掉他的手:“男人這東西,可有可無,哼。”
“是是,是別人配不上你,大不了哥養你一輩子嘛。”秦楊壞心眼的把她的頭夾在腋下,拽著人走。
秦苗立刻炸了——“秦楊你找死!敢弄亂老娘的發型?!”
俗話說的好,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亂,還有女孩臉上細細涂抹的脂粉都是錢,心血啊!
秦楊當然知道,才故意招惹的,把人弄炸毛了就跑。一逃一追,非常精彩有趣。
而涼亭里的兩人,悠閑得不像話。唐沉嫌屋里悶,外面還有些風,就總愛在院子里睡午覺,偶爾枕的是絲綢軟枕,偶爾是陳衍的大腿。
其實他更偏愛涼絲絲的軟枕,武者的大腿一點都不夠舒服,可偏偏某人笑瞇瞇看著自己的時候,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干脆往后一躺,閉上了眼。
也沒有真的睡著,只是閉眼小憩而已,還會聊聊天。
唐沉說:“你什么時候才肯不叫我教主啊?”
這家伙等級觀念有夠頑固,糾正了多少次都沒效果。
“教主就是教主。”
陳衍這么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唐沉根本沒從他的話里回過味來。
陳衍卻瞇了瞇眼,眸色暗沉。當教主還是教主的時候,他還能警告自己不能越線太多,若沒了這層限制,他很有可能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教主不會喜歡的。
“私下總能直呼名字吧?你可是我的教主夫人,地位高著呢。”唐沉睜開眼,一雙眼睛深邃黑亮,眼尾微微上挑,目帶桃花。
他抬手摸上陳衍的下巴,壞心思地撓了兩下。
陳衍抿唇,忍了忍,還是一把握住了唐沉的手,啞聲說:“教主……”
唐沉又撓兩下,故作不知,閑閑應聲:“嗯?”
陳衍眼里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低頭對著唐沉的唇吻了下去,輕輕舔著,細細描繪,含著似在認真品嘗陳年酒釀。
唐沉彎了彎唇,抓住他的衣襟,毫不客氣地回吻上去,纏綿廝磨著,模糊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叫我什么?”
陳衍雙眼微彎,被堂堂教主這跟誘哄似的話弄得不禁好笑,心中度量一會,還是放低了聲音,輕聲說:“唐沉。”
唐沉目露滿意,輕咬了一下他的唇。
如今,魔教在民間名聲漸響,有了很大的轉變,不是曾經什么拿來嚇唬不聽話小孩的糟糕傳聞,而是他們為民解決禍害,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雖說還不至于壓過數百年根基的名門正派,但已經是很了不得的變化了。
沒有人喜歡天天挨著罵名過日子,仁教建立者最初的教義就是懲惡揚善,現在能得到百姓的肯定和贊頌,教內眾人都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愉快,甚至有些年輕弟子還和民間小女子破開隔閡走到了一起,促成了一段段良緣。
在眾人情緒高漲之時,唐沉這個做教主的當然不能掃興,大手一揮,舉辦了一場慶祝宴,準備了各色美酒佳肴,讓教內弟子放縱一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平日教主都是高高在上,端得那叫一個高冷矜貴,氣場驚人,常人完全不敢靠近。現在這會倒是露出了點親民的形象,陪著弟子們一同喝酒。且教主容貌過人,還是雌雄莫辨的漂亮,卻絲毫不帶女氣,喝起酒來十分瀟灑爽快,讓弟子們看到教主除了冷漠煞氣的另外一面,頓時覺得更加親近了。
噢噢,教主和我們喝一樣的酒!
教主居然也喜歡吃桂花糕!
教主還會笑!
一眾弟子簡直像是挖掘了新大陸,異常的興奮,就像是終于見到了偶像,是真人啊啊啊的那種激動。
可他們高興,卻有人很是不爽,臉色明顯一點點的沉了下去,越來越難看,顏色跟書房的硯臺有得一拼了。
唐沉懶散地倚著上座的扶手,和底下的弟子談笑著,美酒一杯杯的往嘴里送,瀟灑的動作之下,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了精致的鎖骨,美如白玉。
雖說底下的弟子不至于敢覬覦教主的美色,但教主瞇著眼,淺淺笑著的好看模樣,陳衍是一點都不想別人也看見,尤其是現在,唐沉喝了不少酒,臉頰泛起淺淺的緋色,雙目迷離,微醺醉酒,更是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只想珍藏起來。
陳衍緊抿著唇,拿起了桌上瓷碟里的葡萄,遞到唐沉嘴邊,說:“教主,喝太多酒傷胃,吃些水果吧。”
唐沉沒有直接張嘴咬,反而是撩起眼簾瞥向他,輕笑著道:“誰惹你生氣了?”
然后,才低頭吃了那晶瑩多汁的葡萄,舌尖似不經意間的滑過陳衍的指尖,微微濕潤。
陳衍很喜歡看著唐沉吃他手里食物的樣子,低垂眼睫,淺色柔軟的唇瓣,齒間露出一點舌尖。而且,這時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教主,將每一筆完美的輪廓都納入眼底,在教主抬眼的瞬間,又很快恢復平靜的神情。只是眸色還有點深暗。
唐沉吃完了,也拿起一粒,隨手遞到他嘴邊,笑說:“你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