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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打水,他爭著。
李炎煮飯,他爭著。
……
不管是什么有關(guān)唐沉的活,他都一并攬了下來,只要李炎一開口拒絕,羅帆就立刻唰唰地掉眼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啊,你跟我說,我馬上改,唐沉救了我的命,我只是想好好報答他……”
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嘩嘩地流,李炎整個人都僵住了。真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可羅帆是只溫和人妻屬性的亞獸,即便李炎不想承認,羅帆照顧起傷員來,的確是比他糙手糙腳的好太多。幾番下來,李炎拒絕不了,也只能讓他做了。
唐沉每次看著李炎無措,應付不來時,肩膀都抖動得厲害。
李炎瞥他一眼,淡淡說:“你來啊。”
唐沉彎唇,幸災樂禍的一攤手。
不管怎么說,羅帆滿心歉疚感激的情緒,唐沉是很能感受得到的。而且身處異世的慌亂,他大概也能理解大半,就抬手,摸了摸羅帆的頭,說:“如果你想報答我的話,就跟達雷好好學打獵,我之后一個月的食物都靠你了。”
羅帆愣住。當然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這不是要什么報答,根本是為了他好。亞獸提升捕獵能力有益無害。
瞬間,羅帆不可控的眼圈泛紅。
他一直對唐沉有種異樣的親切感,此刻終于忍不住啞聲開口:“你知道地球嗎?華夏!炎黃子孫。”
聲音急切焦灼,渴望想要找個同鄉(xiāng)人,緩解內(nèi)心的不安。
唐沉卻只是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茫然:“你在說什么?”
他當然要裝傻。羅帆想回家,是因為有念想著的親人好友,但他不一樣,經(jīng)歷了那么多世界,他本身所處的世界記憶早已經(jīng)久遠到模糊不清,也沒有什么等他回去的人了。
原本的世界對他來說,只是曾經(jīng)熟悉的一個地方,不算特別。
嗯,并不特別。
唐沉抿了抿唇。
而羅帆聽到他的回答,垂眸失望又落寞,勉強笑了笑說:“沒什么,我該去煮飯了。”
然后,轉(zhuǎn)身就走開了。
李炎挑眉:“他該不會又去抹眼淚了吧。”
唐沉:“怎么,怕了?”
李炎當然不承認:“怎么可能。”
唐沉挑釁一眼,“信不信我也像他那樣眼淚嘩嘩的掉給你看。”
李炎不信,還覺得有些稀奇,一屁股就在床邊坐下了,說:“好,你哭,我看著。”
剛一說完,唐沉轉(zhuǎn)臉看向他,連醞釀情緒的時間都不需要,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順著臉頰靜靜地淌下來,匯聚在下巴尖,滴落下來,襯著重傷蒼白的臉色,微微蹙眉,顯得異常可憐招人心疼。
李炎當即呆住了。還真的說來就來啊。
他頓時有點慌了,而且心口一痛,下意識就伸手把人摟進懷里抱著,大手笨拙的在他背上小心輕拍著,說:“哭什么?搞得我怪心疼的,快停下來,我以后什么都順著你還不行嗎?”
唐沉的臉靠在他胸口上,溫暖地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勾唇笑了一下,“說了你招架不住吧,還不信。況且我又不是真哭,你著急個屁啊。”
李炎:“管你真哭假哭,反正以后不許哭了。”剛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對,補充說,“真要忍不住想哭的話,跟我說一聲,讓我好做個心理準備。”
這話說得,唐沉被他給逗笑了。
唐沉的眼淚收放自如,說停還真的馬上就不哭了。
李炎用軟帕幫他把淚水擦干,洗了把臉,隨口問:“說起來,羅帆剛那兩句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因為他的話哭的么?”
唐沉仰著頭,任浸了溫水的帕子輕輕擦過臉,漫不經(jīng)心說:“我都不知道他說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這樣?”
李炎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問,只是眸光微閃。
收拾好東西之后,唐沉就和李炎回他們住的屋子。
是李炎背著他回去的。
路上,唐沉閑得無聊,捏了他一縷頭發(fā),在指間隨意地摩挲著,說:“你怎么不說話?”
李炎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問了:“為什么羅帆之前一再找我,要做我的配偶,你都沒什么反應?”
唐沉說:“因為我一點都不在意啊。”
李炎不悅:“你不擔心我喜歡上他嗎?”
唐沉勾唇,攬著他脖子的手一緊,毫不客氣地勒了一下,說:“你喜歡上了?”
李炎立刻反駁:“當然沒有。”
“那不就得了,我相信你。”唐沉把頭靠在他背上,半瞇著眼,懶懶道。
李炎的性子很容易看懂,心思實誠簡單,說一不二,真對誰動心了的話,就是一根筋的往上撲,專情得不像話。劇情里原主若不是只顧著和羅帆斗,變相一味的把李炎往外推,大概也能和李炎成就一段不錯的冤家姻緣。
李炎感覺到頸后淺淺的呼吸,熟悉的溫度灑在皮膚上,微癢。一下子,耳朵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