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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這么晚了,我想,兩位年輕的客人應該也只是小小的迷路了,很快就會回來的。倒是諸位,夜晚的城堡,有很多地方是不該去的。,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是早些回房休息為好。”
他的話語像一條冰冷的蛇,冷冷地發出“嘶嘶”聲。
他在撒謊!
他們好幾個人都親眼看著莉莉蘇和安澤沖了進去,可作為主人的沙利文,卻矢口否認。
一股巨大的寒意從眾人腳底升起。
莉莉蘇和安澤似乎......兇多吉少。
沒人再敢提要去三樓的事。
在沙利文那看似溫和、實則充滿威脅的注視下,眾人只能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操控輪椅,緩緩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直到那“咕嚕”聲徹底遠去,戚嵐才顫抖著開口:“他......他絕對有問題!”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薄晏的聲音冰冷,“他已經發出了警告,現在,我們什么都做不了。”
“確實。”
時無躊躇著摸著下巴,將那本在房間內發現的日記本給拿了出來,“不過,我們也找到了一些線索。”
“這是什么?”戚嵐眼睛盯著時無手上的日記本,“誰的本子?”
“是的。”時無扯了扯嘴角,將日記扔給了周尋,然后言簡意賅地將他們在兒童房的所見所聞全盤托出——從溫馨又詭異的房間布置,到日記里關于“爸爸”和“媽媽”的矛盾記錄,再到最后,那些從沉睡中蘇醒、露出鋼牙、追殺他們的恐怖玩偶。
他每多說一句,眾人的臉色就更白一分。當聽到那些可愛的玩偶喊著“媽媽”追殺他們時,萊莎甚至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都躲進了伊諾的懷里。
“所以......”周尋翻看著日記,聲音干澀,“這本日記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索菲亞。她憎恨她的父親,又對‘回來’的母親感到恐懼……而那些玩偶,是她的‘守護者’?”
“誰知道呢?”時無心不在焉地拋著那枚擦干凈的鐵絲,這是他之前逃跑從那個兔子玩偶身上薅下來的,接著他懶洋洋地握緊鐵絲,塞進了袖口里,“但至少現在我們知道,這座城堡里,除了我們這些‘貴客’,可能還有一個看不見的小主人,和一群不那么友好的‘玩具’。以及一個……正在對我們撒謊的沙利文先生。”
他的話讓禮廳再次陷入了死寂。
線索是有了,但每一條都指向了更深的恐懼和未知。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沙利文那句“夜晚的城堡有很多地方不該去”的真正含義。
終于,在指針接近十一點四十的那一刻——
“咔噠。”
門鎖輕響,緊接著是沉緩的腳步聲。
走廊的另一端,幾個身影無聲無息地踏入禮廳。他們身著整潔統一的黑白仆人制服,動作卻異常緩慢,像是沒有關節,走起路來微微彎腰,腳底貼著地面發出“咯啦——咯啦——”的拖行聲。
燭光下,那些仆人的臉也顯得不太對勁。
表情死板,嘴角微微彎起,卻像是畫上去的一樣,僵得幾乎不能動。
“我靠。”戚嵐下意識倒退半步,小聲嘟囔了兩句,“這群人,白天送飯的時候不是這樣啊?”
萊莎面色有些蒼白,她輕輕扯著伊諾,“哥哥......”
伊諾回頭看了一眼,沒什么表示,但是他還是稍微的往前走了兩步,讓萊莎遮在了他的身后。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臉色蒼白的老管家。
“女士們先生們,該去休息了。仆人們將分別帶各位前往房間。”
眾人對視一眼,沒有人開口。
片刻后,一名仆人走到周尋身邊,微微彎腰,做出一個“請跟我來”的手勢。接著,是伊諾和萊莎,各自被不同的仆人領走。萊莎顯然很不愿意,連退了兩步,但伊諾輕輕一拉她的手臂,她才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別掉隊。”周尋在走前提醒了一句,聲音不重,卻讓人安心。
戚嵐最后,他看起來不太想跟任何一個怪仆人走,嘴里還在碎碎念:“為什么不能分上下鋪?我們不能團建個大通鋪嗎?”
他剛說完就被仆人冷靜地“請”走了,嘴還沒合上。
最終只剩下時無和薄晏。
不知道是仆人太少了還是什么,他們兩個竟然還共用一個仆人。
而這個仆人也有點特別,他的動作比其他仆人都慢半拍,臉色也比其他仆人更加蒼白,整張臉像是用一層蠟紙包裹著,表情卻與其他仆人一樣,掛著那種“不合時宜”的端正微笑。
時無:我的歡樂谷效應要犯了。
但最讓人在意的,是仆人臉上的一道疤。
從右眼下方蜿蜒而下,一直沒入脖頸處的衣領下方,粗糙而猙獰,像一條粗黑的大蜈蚣,還隨著他走路的動作輕輕顫動著。
“嘶。”時無壓低聲音靠近薄晏,“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仆人有點奇怪。”
“嗯。”
“這個疤痕,像不像我們那個兔子玩偶被破壞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