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yt17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氏道,“你妹妹年紀小,還不能吃魚,小心卡著。”兒子這樣大吃魚她都要把刺擇凈,不然再不能放心的。又道,“讓你妹妹去你舅母身邊坐,吃過飯你們在一起玩兒。”
馮翼很舍不得跟子衿妹妹分開,沈氏笑,“無妨,咱們沒外人,我挪過去跟子衿坐就是。”何家人少,也沒什么瑣碎規矩,原是何老娘坐主位,沈氏何氏各帶著孩子分別坐在何老娘左右下首。如今馮翼非要讓何子衿坐自己旁邊,沈氏便跟著坐了過去,方便照看何子衿。何子衿滿一周后就要求自己用勺子吃飯,待勺子熟練了,她就用起小筷子。吃飯什么的,熟練的很,而且,什么都會吃一點。尤其吃魚的時候,何子衿自己也知道要小心。
何氏留心,深覺娘家侄女能干,這才多大,就吃得這般熟練,而且不似別的小孩子,飯菜灑滿身的邋遢樣。
倒是馮翼,吃過午飯又叫著何子衿一道午睡。
何子衿道,“我得睡自己的床,才能睡得著。”
馮翼說,“那我去給你做伴,好不好?”
憑良心講,馮翼雖是個小胖子,長的也不賴,年紀又不大,何子衿畢竟嫩殼老心,想了想道,“那你可得老實一點兒,你要不老實,我就不讓你睡我的床。”
何老娘臉一板,訓何子衿,“這死丫頭,哪有跟你表哥這般講話的,沒禮貌!”又說沈氏,“你也不管管她!”
何氏連忙抱起何子衿,對老娘道,“孩子間的玩笑話,娘你倒當真了。子衿要再不好,我看這世上就沒好閨女了。”又托沈氏,“在家里,我們長房三房都有姐妹,也沒見翼兒這么稀罕誰,可見是跟子衿投了緣。中午就麻煩弟妹了。”
沈氏的臉早在何老娘訓斥她閨女時沉了下來,見何氏打圓場也只勉強笑一笑,自何氏懷里接過閨女,對何氏道,“這有什么,姐姐也太客氣了。”便帶著兩個孩子去午睡了。
沈氏對付何老娘的辦法便是視而不見,根本不拿這人當回事,縱使一時不悅,沈氏也不會與這等渾人生氣。她將兩個孩子安排在隔間兒何子衿常睡的小床上,自己正好偷空歇一歇。為了方便照看閨女,何子衿睡的隔間兒就與沈氏何恭的臥室隔了一道紗簾,有點動靜沈氏就能聽到。
如今兩個小的正在嘀嘀咕咕的說話,馮翼拿了糖給何子衿,哄她道,“吃糖不?”
何子衿道,“我才不吃,吃了糖睡覺會蛀牙的。”
馮表兄別別扭扭地硬塞給何表妹,“吃吧吃吧,你吃了糖,就別生氣了。”
何表妹道,“我才沒生氣。”
“還說沒氣呢,看你嘴都撅的,臉蛋還鼓鼓的,跟青蛙似的。”馮表兄說著,還拿手戳了何表妹的蘋果臉一下子。
何子衿拍掉馮表兄的胖手指,道,“你才像青蛙。”
馮翼呱呱兩聲,努力逗何子衿開心,何子衿唇角一翹,不想為難這孩子,道,“我不是生你的氣。”
“那你生誰的氣?你是不是生氣外祖母罵你啊。”
何子衿可不是沈氏,她自有性格,聞言立刻道,“就是!在她眼里,我好像就該低你一等似的!真是好笑!”
馮翼年紀小,還不大明白何子衿的意思,不過,他是知道何子衿在氣外祖母訓她的事的。思量片刻,馮翼道,“外祖母那么大年紀了,子衿妹妹,你就別跟她生氣了吧。”
“我才不理她。”何子衿道,“我想睡覺了,你困不困?”
“嗯,那我拍拍你吧。”馮翼學他娘哄他睡覺的模樣,小手拍拍何子衿的脊背。
何子衿:……
何氏難免又跟何老娘念叨了一回家和萬事興的道理,何老娘堅持道,“你哪里知道那丫頭的德行,一個丫頭片子,不說教她些禮法規矩,讓她學些個穩重,反是變著法兒的慣著。前兒給那丫頭收拾屋子,我都懶得理。”
“你看看今天,翼兒比她大好幾歲,做她表哥的,難道不該敬著些?”何老娘抱怨閨女,“你倒還說我的不是。”
何氏道,“小孩子家,隨便說兩句玩笑的話,哪能就認了真?子衿才多大,別的孩子在子衿這么大時飯都不會自己吃呢。還什么禮義孝悌,也是以后大了的事,誰家會跟小孩子較真兒?我本就嫁的遠,兄弟姐妹間想走動也不容易,兩個孩子投緣,喜歡一處玩兒,就一處玩兒去。便是小孩子說話玩耍,也得想一想他們的年紀,什么叫童言無忌呢?”
何老娘給閨女說的也來了脾氣,道,“你這不是回家給我賀壽,你是嫌我命長,專門來氣我的。”
何氏說的口干,道,“我氣您?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跟你這樣說幾句明白話呢。”
人心哪,生就是偏著來的,不論閨女說多么直接的話,何老娘都不會放在心上,非但不會放心上,還滿腹冤屈,“我外孫子好幾年才來一回,我偏點心怎么了?也就你這當娘的,真個里外不分。”
何氏無奈,“我怎能不知娘偏著我偏著翼兒,可到底是一家子,子衿又是閨女,原該多疼些的。倒是翼兒,他是做哥哥的,又是男孩子,讓著妹妹本是應該。娘你別心里存偏見就這樣的看不上子衿,要我說,那孩子年紀雖小,卻比尋常小人兒家都能干,說不得娘你以后得享了孫女的福。”何氏不似沈氏這般自來守著何子衿的人,要沈氏說,她閨女是比同齡的小朋友能干些,學說話學走路都早,漸漸長大,尿床的頻率也在降低。卻沒有何氏看得更清楚,何氏是拿兒子跟侄女對比的,在兒子像侄女這般大時,從哪方面比也不及侄女做得更好了。故此,何氏堅信是弟妹把侄女教導的好。當然,侄女自己也聰明。何氏是個明白人,她是遠嫁的,回娘家的次數有限,以后這家,還得弟弟弟媳來當,一家人,何必非要爭個你高我下,消消停停的過日子不好?何況,沈氏并不是不講理或是難相處的人,跟弟媳搞好關系,對于一個遠嫁的大姑子來說,有什么壞處呢?再者,母親年紀越來越大,弟弟又要念書考功名,家里的事,早晚得落在弟媳手里。一個能為婆婆盡心的媳婦,和一個只大面兒上過得去的媳婦,對婆婆來說絕對是天差地別。何氏不喜母親為難弟媳,也是為了母親著想。
奈何老娘天生一根筋,撇嘴,“我享也是享兒女的福。眼珠子都指望不上,還指望眼眶子呢。”
何氏嘆,“您就嘴硬吧。”
何老娘又道,“你剛沒瞧見那臉色,我不過說子衿幾句,還不是為了教她懂事,結果呢,母女兩個便給我擺個死人臉,明擺著沒把我放眼里。”
何氏不為所動,“要是有誰敢那樣罵我兒子,我臉色更得難看。”
何老娘知音觀覓,深覺閨女亦受了狐媚子的迷惑,一時也沒好法子讓閨女認清狐媚子的真面子,只得一聲長嘆,“你這孩子,自來心眼兒好,只將人往好里想,殊知別人難不成就都與你一樣呢?”
何氏瞧老娘油鹽不進的樣子,當真是無語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準時更新~~~~~~~
☆、娘舅
何氏在娘家足足住了十天,要走的時候,老娘眼淚都下來了,盡管知道閨女如今過得好,可于內心深處仍十分后悔將閨女遠嫁,以至不能時時守在眼前。
沈素一直住在何家向馮姐夫請教功課并搞好關系,如今馮家要走,沈素昨兒回家弄了兩口袋土產給馮家做儀程。何老娘向來看不上沈家,抹眼淚道,“哪里還帶得這些東西?阿素的好意,你馮家姐夫是知道的,只是車都滿了,也裝不下。”沈家闔家家業也只三五十畝水田,能有什么好東西不成?送些不像樣的東西,倒叫馮家人笑話,閨女臉上也不好看。
沈素笑,“不用伯母操心,我都給馮家姐夫放車上了,包管帶的走。”又對馮姐夫道,“不是值錢的東西,就是家里一些土物,禮輕情意重,姐夫可別跟我客氣。”
馮姐夫覺著沈素不錯,笑,“我哪里會跟你客氣,若是覺著好,少不得再開口的。”
諸人俱都笑了。
何老娘拉著閨女絮叨良久,因道上路遠,不敢耽擱,何恭勸著老娘,“讓姐姐、姐夫早些動身,別誤了中間投宿的時辰。”
馮氏夫婦拜別了老娘,還有馮翼,再三想把何子衿帶回家一道玩兒,得知妹妹不能帶走,還委實傷心了一陣,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匹紅木雕的小木馬送給何子衿做念想,并給何子衿留了許多“課業”,說明年來了檢查。何子衿深以為,馮翼扮小夫子上癮,得了“小夫子綜合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