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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平淡的語氣，沒有半點起伏，照例先問了趙謹言的學習，然后吃穿用度是否足夠，最后說決定跟趙超一家一起到趙謹言的別墅里過年。

“到我這？”

“你大伯母說很久沒有去過那里了，今年元旦就一起在你那里跨年吧。”

“爸爸你和阿姨也要來嗎？”

趙越想到別處去了，聲音有些嚴厲：“怎么不歡迎嗎？她雖然是你的繼母，對待你也沒有偏薄過啊。你小小年紀不要受別人的影響，做事過于偏激。”

趙謹言在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之后，聽到‘偏激’兩個字就想到了母親，一團亂賬，心里嘆了口氣。嘴巴上對趙越的話一一應了，卻一句都沒往心里去。

到十二月三十一號下午，趙超幫著陳姨收拾了房子。在整理臥室的時候，翻到了那本相冊。顧翰那張照片早就被他放在了最后一頁，穩妥的塞進了塑料封皮里。他想著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像是做夢一樣。

一切都來自于這張照片，但并不是沒有這張照片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而且這張照片的突然地出現，一直是他心里一個疑問。

趙謹言出了一趟門，等到回來的時候，趙超和趙越兩家都已經到了。

陳思瑤和王芳菲在廚房里忙碌，客廳的地毯上趙琦和趙梓顥兩個年紀差不多的小孩子坐在上面畫畫。趙謹言走過去一看，趙琦舉著畫問他好不好看。上面就是大太陽和綠樹小鳥，很普通的小孩的畫。倒是趙梓顥令他很意外，只畫了一朵荷花，但是很精致，還用鉛筆細細描摹的痕跡。

趙琦看趙謹言只看趙梓顥的畫有些不開心，非要趙謹言帶著她玩，不準跟趙梓顥講話。趙謹言無奈，拿了點糖果給趙梓顥，就帶趙琦一起去打游戲了。趙梓顥就乖乖地坐在兩人身后，安安靜靜的看他們玩。

飯上了桌，準備的是火鍋。土豆、冬瓜、香菇往里一放，白菜、生菜、金針菇下鍋一滾，排骨清湯做鍋底，肥牛羊肉上下翻滾，撇掉油膩的白湯，就好動筷了。

趙超作為最年長的，舉杯，說幾句祝福話，趙越附和幾句。王芳菲給趙琦和趙謹言夾菜，心疼趙謹言又瘦了，趙琦在旁邊直哼哼：“媽媽，我也瘦了！”引得一桌大人忍俊不禁，氣氛融洽。

只有王思瑤全程面色凝重，連笑都很敷衍的樣子，時不時地看趙謹言。趙謹言就低頭吃飯，偶爾也給趙梓顥夾菜，就是無視王思瑤的目光。

趙謹言去廚房洗碗，王思瑤等了一晚上跟趙謹言單獨說話的機會，趕忙走進去，拿過趙謹言的洗碗布。

“你不會將那些東西送出了是嗎？”距離上次咖啡廳的談話已經過去很久了，這期間趙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悄悄猜想趙謹言畢竟是趙越的兒子，不會做的那么決絕。

趙謹言沒有說話，在旁邊用清水沖洗盤子。王思瑤咬咬牙：“你把那些東西給我，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我不會讓梓顥繼承趙家的財產的，什么都是你的。只要你把那些東西給我。”

趙謹言搖搖頭，終于開口了：“我不會給你的，那些東西我會發出去。你不要再做蠢事了，我爸爸做了錯事，你沒有。”

“我求求你了，不要毀了他！那些東西不能放在你那里！”王思瑤洗碗布一甩，就要跪在趙謹言面前。趙謹言側過身，避開她，冷靜的擦擦手，走出了廚房，不想再和這個女人理論。

零點一到，吳樊的電話也到了。

“元旦快樂！”

趙謹言抱著電話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笑得多傻，“元旦快樂！”吳樊那邊吳奶奶也湊上來說話，這兩個仿佛才是真祖孫，拉拉扯扯說了好多，倒是吳樊沒說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