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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艙幫助紓解和調節的作用比起他自我修復的效果,可以算得上微乎其微了。沈尋若有所思地盯著,艙門打開,他撩起溫楚的袖子看了眼小臂和手腕,左手接近腕部的手背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其余皮膚白皙,看不出一丁點有刺青或者其他紋身。
沈尋遲疑地想:難道他沒騙我,真不是赤刃幫的人?
可是他能躲在赤刃幫的機甲庫里,絕對不是一般人。赤刃幫高層的人可以不紋身么。
角落里的秘書戰戰兢兢地看著沈尋動作,從機甲里下來他的腿肚子就沒消停過,現在星盜們已經遠離,但他覺得更危險的還在身邊,一時半刻都不敢放松,想暈也暈不過去。
“他是什么人?”沈尋當時沒忘記這位“貴客”,隨口問了一句。
秘書如臨大敵,痛恨自己沒天賦暈倒,結巴道:“我,我都、不大清楚?!?
沈尋“呵”了一聲:“想清楚再回答,不然我把你丟出去給航道當路標?!?
秘書直接跪下了,聲淚俱下:“隊長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要是清楚我一定知無不言,可是我不認識這個人哪……”
秘書哭了好一會,逐漸沒聽到聲音,顫顫巍巍地一抬頭,發現沈尋正好整以暇地微笑著,頓時心里更沒底了,囁嚅半晌只哼唧著不成句子。
沈尋心想倒是忠心。
醫療艙艙門被合上,他看了眼航線,給阿瓦發了封郵件,星盜已經撤退,預計還有四小時抵達劣法星。
做完這一切,沈尋久違地感受到了一點兒煩躁,直到激素與信息素水平開始上升,離纜硯提醒他才知曉,易感期提前了。
藍海研究中心曾經為天戈要塞歷年體檢時曾經對他說過,像他這樣高信息素水平的alpha比其他alpha更需要omega,否則以后易感期只會越來越頻繁,更甚的時候藥物也控制不了。他自己不擔心,沈父沈母倒是暗地里拿著他的信息素去做了匹配,數據庫里匹配最高的也不過23%。
倒是溫家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溫家私下里給的匹配度報告有接近60%,不然沈父沈母不會那么快同意這門聯姻。但誰知道溫家是不是造假呢?沈尋嗤笑一聲,把打空了的抑制劑隨手放在數據屏旁。
他不反對包辦,但也不愿意將就。
一種淡淡的柑橘味似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溫楚勉強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醫療艙里。
這氣味似乎是自己袖子和手腕上沾染的。
檢查到病人生命體征平穩正常且已醒來,醫療艙打開了艙門。溫楚一落地,發覺柑橘氣味更濃郁了一點,誰在吃橘子嗎?
從早上就沒進食,又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溫楚現在頭不疼了但是胃里饑餓的信號越發清晰。他走出去,看見了坐在角落里的秘書。
他同樣只是掠了一眼,這種情況自然當做不認識,所以他沒什么表情地走了過去,然后看見沈尋正站在操作臺前抱臂看著遠太空的星河。
“喂沈燕回,是你在吃橘子嗎?”
沈尋罕見地背影有些僵直,沒好話地說:“餓了就去櫥柜里找營養針。”
溫楚莫名其妙,余光不小心瞥到桌面有一支用空了的抑制劑,神情有細微的變化。
“原來是易感期?!睖爻南?。
星際時代每個人的信息素氣味都屬于一種私人秘密,要是被不小心聞見了,就好像告訴了別人今天褲衩是什么顏色。
聽說洛北尤其是星赫渡的體面人,都有管家提前提醒易感期或者潮汐期。
當然劣法星就沒這么體面了,撒尿都不約束自己地點的人,還指望不耍流氓嗎?溫楚瞧著,覺得此人雖然不要臉至極,但總歸還不至于不要底褲,因此也就咽下了話頭,轉身找營養針去了。
沈尋盯著他的背影,像是隨口一問:“你從小就在劣法星,孤身一人嗎?”
讓安德魯為之著急的,要么親人要么情人,親人遠在第一星系,情人?沈尋想了一下溫楚的冷淡厭煩的神情,這不像是安德魯能拿捏的,更像是不得已一條船的尊懼。這個人身上諸多疑點,等我詐他一下。
沒找到營養針,只找到一瓶水湊合喝的溫楚有些不耐煩地抬眼:“是啊,不比您星赫渡出身,前呼后擁的仆人。”
“你說你不是赤刃幫的人,既能和傳說中的毒蝎搭上線,那么我想只有星盜這一個身份可以與之平起平坐了?!?
“如果我是星盜,那么第一面我就宰了天戈的人?!睖爻従復伦?,一雙黑眸不流轉地盯著沈尋,卻依舊明亮澄澈。
沈尋笑了一下:“那你恨天戈嗎?”
溫楚垂下眼睫:“我不是星盜,談恨無從提起。”
沈尋:“那你喜歡天戈嗎?”
喜歡是個偽命題,怎么回答都不好,溫楚沉默兩秒然后抬眼道:“不太了解?!?
沈尋被這個回答逗笑了:“當初第一面,你以為我是天戈上將,不了解怎么認識的?”
溫楚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沈尋接著問:“那你覺得我們上將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