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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子元百珠番外(上)】【花滑競技paro】Ice
Kings
:
冰上的王者們
——郗子元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可以容納一萬六千觀眾的體育館里,背景音樂是所有觀眾的熱烈掌聲與歡呼聲。
其實他不是第一次看見你,但都是隔著厚厚的屏幕和在不屬于自己的視角中。
這是少年初次用肉眼真實確認你的存在,而他非常認真。
女孩腳下的冰刃像燒熱的雪亮刀子觸碰綿密黃油一樣柔滑地劃開摻著牛奶的堅冰,留下似乎永遠不會愈合的白色傷痕。
微不可見的冰屑飛揚在腳下,白粉色的考斯騰(比賽用表演服)伴著高速移動時的微風揚起了輕紗。
……你的滑行比在電視上看到的還流暢絲滑。他想。
至少此刻,踩著冰刃從冰的舞臺滑下的姑娘更像是雪中的神祗。
周遭的掌聲和歡呼聲還沒有停下,所有觀眾起立鼓掌(standing
ovation)是對花滑節目里表演者的最高贊許和敬意,你下場的時候揚著頭,這個動作讓天生無辜下垂的眼角帶上了不可言說的傲慢。
“教練,我贏定了。”年幼的冰上皇后接過外套,對陪著你一路走來最大的幫手笑著說;然后才轉向站在一旁的生人。“這是?”
因為是正式比賽,所以你今天的妝容很好看,眼尾的粉紅讓你看上去像朵將要綻開的桃花,點綴的亮片更顯得整個人閃閃發光。
見你看過來,郗子元忽然有點不知所措,他禮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簾。
“很不錯,但是你4S(薩沃夫四周跳)的落冰還是有些不穩定,給了裁判抓執行分的機會。”上了年紀的女教練說著,但是勾起的唇角還是說明了她的滿意。
教練拍了拍身邊男生挺得筆直的脊背,對你介紹道:“這是男單(花樣滑冰男子單人項目)那邊的選手,今年剛剛升上成年組。”
他似乎一直在等這么一個介紹自己的機會,于是他開口了。
“你好,”面容清雋的少年說“我是郗子元。”
他說“我是”而不是“我叫”。
很玄妙的用詞,心理學上的說法是這樣介紹自己的人往往很自信和自傲。
你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他,目光在練過舞蹈的人往往擁有的流暢肩線和被白襯衫和黑色馬甲勒出的窄腰上停留,然后才回到他臉上。
“你好呀,”你挑眉,然后笑起來:“祝你比賽順利。”
——————
“冰上芭蕾”“冬奧皇冠上的明珠”“冰上的藝術”……這些都是對于【花樣滑冰】這項運動的贊美。
這運動和表演至高無上的結合,一直被冰場中央那一道道滑行、旋轉、跳躍的身影完美演繹。
冰雪的舞臺上,它是競技,也是藝術。
你將雙手都搭在擋板上——這個姿勢讓登基不久的女王在外人眼里有了一點可愛的感覺。換下了冰鞋,你踮著腳尖看著冰場里,目光鎖定那個正在進行6分鐘熱身的身影。
或者說,不只是你,很多觀眾都在看這個正在俯身抓住腳尖做A字轉的少年。
——上帝啊,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在練旋轉而不是跳躍的選手,他的屁股未免也太翹了點。
練花滑的選手不論男女,因為跳躍需要大多都得通過訓練增加臀肌力量,這群冰上精靈除了一張好臉以外大多還有一個好臀。
就算是這樣,你還是打包票他的屁股在你的閱歷里也絕對名列前茅。
窄,翹,緊繃的肌肉蘊含著力量,和少年極其流暢好看的腰胯線條相得益彰。
真絕,你簡直想吹個口哨了。
郗子元是最后一組上場的,這說明他在青年組時期的成績確實不錯,能讓主辦方這樣安排。
“去年的世青賽男單冠軍,今年剛升成年組就因為練四周跳搞得右腳踝傷了,只能參加這個賽季最后一場A級賽。不過現在看來還不錯吧?”你的教練就在身邊,看著剛剛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地完成一個3A(阿克塞爾三周跳)的少年,目光中滿是贊嘆和欣賞。
“用刃準確,提前轉體不超過70°,目前看來跳躍周數很足——技術也是我國一脈相承的過關。”你評價道。
花滑向來是講究技術的運動,什么跳用什么刃起跳又用什么刃收尾,落冰穩不穩,旋轉周數足不足都是能被裁判抓得嚴嚴實實的扣分項,特別是在有了慢放技術的當今,抓執行分就比以前嚴得多。
當然,評分畢竟是裁判的主觀意識,而國際滑聯里的裁判凈是些白種人。
有時候一個技術“五毒俱全”(即集錯刃,周數灌水,提前轉體,表演爛等等缺點為一體)的白皮膚“高貴國籍”選手(其中俄羅斯>美國>其他歐美國家>日本>其他亞洲國家)只要在節目里出一個3.5周的4T外加各種小失誤,也能比完美(無失誤表演)但是沒有四周跳的亞裔選手分數高出一截。
“希望他的技術能把裁判征服吧。”你最后說。
不歡迎深膚色的從來不是這座冰場,而是冰場周圍高高在上的歧視者。
你來得時間剛剛好,所以閑聊剛剛結束的時候,電子板已經打出了郗子元的表演曲目。
“德彪西的啊……”教練感嘆道。
“很符合他的氣質,不是嗎?”你接過話頭。抬頭看向已經滑到冰場中央的挺拔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