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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靳老板的視線范圍,季瓷才稍微松了口氣。
她在柜臺前發(fā)了會兒愣,店員走過來問她需要什么,她這才回過神來,說要一點糖漿。
靳老板剛才說的話她都聽見了,也都記著了,像是玩笑話,但這個玩笑又不是靳老板那種性格能開的出來的。
也不能是真的。
季瓷磨蹭了快有十分鐘,然后端著她加過糖漿的咖啡又回去了。
靳老板用桌上的飲品單折出了一朵五瓣的小花,因為太精致了,季瓷目瞪口呆。
她的注意力全被折紙吸引,坐下后把小花拿過來在手里研究了半天,要不是上面還印著這家咖啡店的廣告,季瓷都有點不相信這是靳老板現(xiàn)場疊的。
“你還會折這個呢?”她驚訝道。
“哄小孩玩,”靳森又抽了張紙,“挺簡單的。”
以前工作時他去過幼兒園科普消防知識,需要一人學(xué)一個哄小孩的技能,他臨時速成了一個,坐臺階上給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們折出一朵朵五瓣的小花。
現(xiàn)在季瓷也有一朵。
“你好像很喜歡你的工作。”季瓷說。
“談不上喜歡,”靳森又給她折了一朵,“那時候年輕,干什么都有意思。”
季瓷把兩朵花都放在手心里:“現(xiàn)在很老嗎?”
“二十九,”靳森說,“比你老幾歲?”
“五歲,”季瓷答,“也沒那么老。”
咖啡喝了一半,季瓷還是堅持去給靳森買生日禮物。
靳森跟老和尚出山似的,主打一個無欲無求,瘸著腿走了一個多小時的石板路,愣是越走越精神。
季瓷給整無語了,又不好意思說靳森是故意的,干脆自己給他挑。
“這個風(fēng)鈴?fù)每吹模奔敬赏T谝患忆佔忧暗男傔叄翱梢話煸谀愕觊T口。”
那是一串貝殼串起來的風(fēng)鈴,靳森抬手撥了一下最下面的那一片,貝殼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可它不會說歡迎光臨。”
季瓷提議:“可以自己加一個感應(yīng)器,靳老板是萬能的。”
靳森眼底帶著笑:“靳老板是萬能的?”
季瓷認真地點點頭。
“感興趣的話可以進店看看,”店員趁機向他們推銷,“店里還有很多其他的貝類裝飾,純手工打造,都是我們店長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話說到這份上,季瓷就進去看了看,大到擺件裝飾,小到戒指首飾,種類的確很多,簡直應(yīng)有盡有。
季瓷微微彎著腰,淘寶似的從展示臺上撿起一串手鏈,奶白色的瑪瑙珠串起來一顆被打磨成貓貓頭的貝殼,小拇指甲蓋的大小,看起來非常精致。
想給靳老板挑禮物的,沒想到碰著了自己喜歡的。
季瓷把手鏈戴在自己的腕間,雪白的皮膚和瑪瑙珠一個色。
靳森倚在柜臺邊,評價:“好看。”
“這是情侶款,”店員飛速地把另一個也給拿了過來,“先生你要不要試一試?”
季瓷“唰”一下就把自己的手腕放下來了。
靳森沒說試,也沒說不試,只是把店員手里的另一串接過來,掛在指間仔細看了看。
黑曜石比瑪瑙珠要大一點,其中裝飾的貝殼是一只小狗腦袋,和季瓷手腕上的的確是貓貓狗狗的情侶款。
他挑了下眉,又看向那節(jié)白皙的手腕,發(fā)現(xiàn)季瓷已經(jīng)不動聲色地把剛才試戴的手鏈放回原位,靜悄悄的,生怕被人給發(fā)現(xiàn)了。
“我想要這個。”靳老板抬了抬食指上掛著的手鏈。
季瓷已經(jīng)猜到了,所以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份生日禮物:“……行。”
店員熱情地問:“另一條我也給您包上?”
季瓷支支吾吾,小聲問道:“可以只買一條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店員和季瓷說話,眼睛卻頻頻瞥向旁邊的靳森,“但是這條手鏈真的非常適合您!特顯白!特好看!”
“沒關(guān)系,”季瓷尷尬地堅持著,“我不顯也白。”
靳森偏頭很輕地笑了一下。
這太明顯了,刻意避嫌等同于變相承認。
但季瓷已經(jīng)管不了這么多了。
“但這是情侶款呢,”店員努力推銷,“可以留作一個紀(jì)念啊。”
季瓷只好苦笑著說:“我們不是情侶。”
店員停頓一秒,又立刻接話:“男女同款,不是情侶也可以戴的!”
季瓷嘴角微微抽搐:“你家店太貴了,我沒錢。”
店員徹底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