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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緊張,但顯露出來就有點兒不太專業,靳老板笑起來,季瓷不明白他又笑什么。
病號服有點薄了,柔軟而又溫暖,像另一層皮膚,季瓷的手指沿著豎脊肌往上走,指尖染上對方的體溫。
靳老板把臉埋在枕頭里,話里遮不住的笑:“哎,你碰我這我有點癢?!?
季瓷往下走了幾寸:“這里呢?”
靳老板感受了一下:“還行。”
季瓷往兩側揉開,靳老板又喊停了:“那也癢?!?
季瓷無奈道:“靳老板,你一身癢癢肉?”
“你手指頭太輕了,”靳老板艱難地擰著身體,“像被貓撓?!?
季瓷皺眉:“剛才還說我手勁大。”
靳森反手往后摸:“也就第一指頭?!?
他想摸季瓷最開始按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一指頭下去的確舒服,但好巧不巧,手掌還沒覆上自己的后腰就碰到姑娘家纖長的手指,兩人皆是一頓,然后同時撤開。
季瓷蜷了蜷手指,在片刻的停頓后有些氣惱:“你又亂動?!?
靳老板側躺著,意味不明地“唔”了一聲,季瓷以為他這是老實了,結果沒一會兒,老實下來的人突然慢悠悠地冒出一句:“手真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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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愛你們[害羞]
第11章
季瓷今天是晚班,快到午飯的點就離開了。
她騎著小電驢,在等一個超長紅燈的間隙,思考自己為什么要對靳老板說那些話。
或許是想放棄的,告訴對方云城不過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個途徑點,自己遲早是要走的,是要離開的。
又或許是想去爭取,血淋淋剖開自身展示給對方,表面風輕云淡,實則痛哭流涕求著對方救救她。
兩者都太極端。
季瓷站中間,多少都沾點。
相互矛盾的想法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她像個牽線娃娃似的左右搖擺,被一根名叫靳森的繩子吊住手腳。
靳森如果板起臉,她恨不得立刻消失有多遠走多遠,嘴里念叨著“我知道會是這樣所以沒什么可傷心的”,然后哭個稀里嘩啦。
靳森笑一下,她覺得對方還是喜歡自己的,哪怕不是喜歡,那好感總會有一點,以后的事誰能說清楚,或許他們就卡在量變到質變的那個臨界點上。
耳邊車笛響成一片,季瓷這才發現紅燈轉綠,自己已經堵路了,她慌忙地擰動車把手,匆匆駛過路口。
從那之后,季瓷經常會燉了湯帶去醫院,被救下孩子的那家人知道感恩,每天都會著老母親送飯菜過來。
別人送的總不好挑剔,但那些實在太過寡淡,靳森吃了幾天覺得自己嘴里淡出了鳥,提前跟季瓷商量能不能做份辣椒炒肉給他打打牙祭。
季瓷:“你要求挺多。”
靳森:“下個月房租可免?!?
季瓷:“……”
好誘人的條件。
不過話茬聊到這上面,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不是說年后有個女親戚過來嗎?”
靳森的表情像是剛知道這件事,在短暫的停頓后反應過來:“是啊,怎么還沒來?”
季瓷無語:“你在問我嗎?”
靳森思考片刻:“可能忘了吧?!?
季瓷撇撇嘴,學他的語氣:“可能忘了吧。”
隔天,季瓷給靳老板做了份不是那么辣的辣椒炒肉,她的廚藝勉強只是“還能入口”,不然大年初一的時候也不會干巴巴地只煮火鍋。
不過那點辣度已經夠靳老板回味好一陣子,他身體恢復得很快,不過一個星期的功夫就能拄著單拐下地亂跑,季瓷來了幾次都沒找見人,護士已經習以為常,告訴她大概是去樓下的小花園里遛彎了。
靳森這一星期閑出了屁,躺床上躺得渾身疼,出來曬曬太陽給自己找點事干也都是其次,他主要想躲著人,特別是那些扛著攝像拎著錦旗的,靳森在樓上一看見就恨不得有多遠走多遠。
“你火了,”季瓷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刷著手機,“最近本地新聞里都是你?!?
說罷,她把手機轉過來面向靳森。
靳森瞇著眼看。
屏幕上靳森坐在輪椅上,被救孩子的家長手持半人多高的“見義勇為”錦旗,恭恭敬敬地交到他手上,再九十度深鞠一躬。
靳森臉上的笑容很僵硬,因為這短短的十幾秒當時拍了快半個小時。
他痛苦地閉上眼。
季瓷又給他劃拉出來一條。
那是一條被轉載了無數次之后的短視頻,最初是云城當地一家見義勇為的公益組織過來進行嘉獎,順便做了一期術后采訪,孫君雅非常積極地回答
著記者的問題,而背景板里的靳森正昏昏欲睡。
嗯,演都不想演了。
他的頭發在術后長了不少,蓬松的發絲蓋過眉毛,像爬藤一般漫過高挺的鼻梁,仰視的拍攝角度下,他的下顎折線凌厲,上面隱約遍布著短短的胡渣,顯出一種慵懶的帥氣。
#帥是一種感覺#詞條橫空出世,到底是顏值當道的現下,評論區對靳森的關注已經變了性質,不少媒體聞風而至,都想在這一場流量盛宴里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