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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瓷一頓,轉過身看著靳森。
“真的,”靳森無奈地一攤手,“一般人托我辦事都要給錢的?!?
季瓷:“……”
她猶豫片刻:“我給你錢?”
話音落下,給靳森聽笑了。
“吱——”
尖銳的剎車聲打斷了此刻尷尬地對視,靳老板側身往店外看。
“砰”一聲關車門的動靜,有人在他店門口吆喝著:“老板!修車!”
“來了,”靳老板提高音量應了一聲,往外走出兩步,又轉過身,倒退著指了下柜臺上的早飯,“吃完早飯再忙活?!?
季瓷握著拖把跟過去,站在店門口往外探了個頭,兩人正彎著腰往輪胎上看,估計又是被石子崩炸了胎。
靳老板的指間果不其然夾上了一根煙,說話間偏頭咬上濾嘴,目光和季瓷撞了個正著。
沒來及開口,對方“嗖”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接著探出一只金毛腦袋,季瓷又給掰著頸脖抓回去了。
靳森的那一口煙沒抽進嘴里,他笑完,把煙掐了。
之后的一個月風平浪靜,一場綿綿春雨之后,孫姐又來給靳森送藥膏。
她去隔壁之前會先來寵物店里,有了除夕那天偶遇,再見著季瓷,心里微微有些泛酸。
這份別扭來的既不合時宜又讓人尷尬,孫姐胡亂遮掩過去,喊住了她:“小季,聽說你是學醫的,要不幫我看看這藥膏買的行不行?”
季瓷磕巴了一下,放下手上的貓砂:“孫姐你買的肯定都是好的?!?
孫姐笑著拉過她的手腕:“走吧,靳老板不識貨,咱倆順便把他拉去醫院,我一人拽不動?!?
季瓷不想去,但又沒有拒絕的理由,硬著頭皮到靳老板的面前,看孫姐把藥膏遞過去,又勸了靳森幾句,讓他多去醫院做理療。
靳森果然沒當回事,擺擺手說自己的腿差不多已經完全恢復了,壓根不需要這些東西。
“不忙的話還是去吧,”季瓷終于開口,“關節炎很難受的?!?
靳森頓了一下,狡辯:“沒有的事。”
“騙人,”季瓷撇撇嘴,“你把褲子卷起來我看看?!?
靳森:“……”
怎么還認真起來了。
孫姐“噗嗤”一聲笑出來:“得,終于有人管得住你了。”
靳森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至于嗎?把她帶過來?!?
季瓷:“……”
有種當著她面蛐蛐她的感覺。
季瓷理了下鬢邊的碎發,覺得臉上有點發燒,她勸靳森該去醫院還是去醫院,畢竟諱疾忌醫只會更加嚴重。
靳森當天下午就去做了理療,拍了張照片發給季瓷,配字:行嗎?大夫。
季瓷一改之前的冷淡,但也沒多熱情,只是回了只貓貓點頭的表情包,暫時認下了“大夫”這個稱呼。
四月,云城熱得像是入了夏。
對面炒貨店的老板娘已經開始搖起了蒲扇,寵物店里開了冷氣,偶爾凍得季瓷需要出門暖和一下。
隔壁汽修店店門開著,店主不知道去哪了。
有人過來買東西,見著人就問,也不管對方身上還穿著寵物店的工作服。
季瓷愣了愣:“我不是這家店的?!?
客人點了下頭,像個人機:“那你給我拿捆地線?!?
季瓷一時間不知道要從哪開始吐槽。
“你可以打老板的電話?!彼噶酥刚信?。
“不麻煩,”客人直接往店里進,“你給我拿個地線就行?!?
季瓷撓了撓頭,片刻后也跟著進去:“地線……等會兒啊,我給老板打個電話?!?
靳老板在五千米開外的地方理電線,目前過不去,客人急著用,要自己找。
季瓷問什么是地線,靳森說那店里正中那些五顏六色的就是。
經過一番艱難的溝通,客人自己挑了兩捆拿走了。
他給的是現金,交到季瓷手里,三百塊,沒有錢找零,就順走了一瓶水。
臨走前還跟季瓷打了聲招呼,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老板。
季瓷一份薪水打兩份工,有些哭笑不得地把錢收進口袋,再發信息把對方拿了瓶飲料的事告訴靳老板。
靳森問她喝不喝,自己拿。
季瓷說不喝。
她又回到寵物店,閑來無事特地百度了一下地線是什么東西,看著看著突然聞到一股燒焦了的味道,于是放下手機,打算去檢查店后面的熱水器。
只是還沒來得及過去,梁醫生突然從坐診室跑出來,他左手上拎著個貓包,右手撈過一只肥貓就往里塞:“后面那棟老樓著火了,趕緊和我把貓抓起來?!?
季瓷嚇一跳:“什么?!”
她知道那棟樓,幾十年前建的,搖搖欲墜岌岌可危,剛來的時候鬧拆遷鬧得沸沸揚揚,后來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