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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哥討厭我是應該的,他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誰都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反目成仇。”
沈旭白是一位合格的開導者,他覺得何南昭有點可愛,于是像逗孩子一樣伸手勾了勾何南昭的下巴,笑道:“你也別胡思亂想,阿頌肯定需要時間來接受你這個弟弟,他本人不壞。”
何南昭對沈旭白本人沒意見,但這樣的接觸讓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周頌嘴里叼著一根煙過來,呼出的煙圈恰好被海風吹到了何南昭臉上,煙草的味道比面前燒烤爐木炭的煙味還大。
他不滿的扭頭看去,想說什么又忍住了,他想周頌也不是故意的。
“要換換嗎?”周頌問沈旭白。
“行,給你搞?!睙緺t的火勢逐漸大了起來,本來就熱還要被油煙熏,沈旭白巴不得有人跟他換換。
沈旭白一走,何南昭也安靜了。
主要是他面對周頌多多少少有點緊張,就怕那句話說的不合適,怕這怕那,他開口的字字句句都需要斟酌一番。
周頌將抽了一半的煙扔進了燒烤爐,他熟練地擺弄肉串,得空看了眼沉默地何南昭,他心里有那么點不平衡了。
剛剛看他和沈旭白說說笑笑,怎么自己一過來就拉了個臉。
“和你沈哥聊什么呢?”兩個人說說笑笑不夠,還上手了。
何南昭總不能說是聊他們周家的八卦了,于是說了別的話題:“聊我上大學的事。”
“成績不是沒出來嗎?”
“預估過了,答應了你,我會去北方上學,沈哥說北方的雪很漂亮,我去看看?!?
“答應了我?”周頌低聲呢喃,冷笑一聲后,沒再開口。
何南昭盯著周頌,發現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無語腹誹,他哪句話又說的不對了?怎么男人的心思也這么多。
周凃從遠處跑過來,拖鞋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兒了,半張臉上粘著沙子,另一半臉上沾著墨水。
他笑嘻嘻地盯著肉串:“小叔叔烤好了嗎?給我吃點。”
“一邊去,看你胖成什么樣了還吃?!敝茼炐那椴缓茫凑l都不順眼,周凃還要過來碰釘子。
“我長身體哇。”周凃不滿地瞪著他,伸手要去拿烤串被他打到了手背。
何南昭給周凃使了使眼色,自己偷偷拿了烤好的給他。
周頌看到也沒理。
周凃拿到手還沖著周頌顯擺了一下,邊吃邊開口夸贊:“還是小何叔叔好。”
“叔叔?”何南昭有點接受不了,被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孩子叫叔叔很恐怖。
“不然嘞,叫哥哥?”
“可以!”何南昭欣然點頭。
周頌黑著臉糾正:“不可以,叫小叔。”
“人家小何哥還沒……”
“不叫你就滾回家去?!敝茼炋ь^瞪著他,做小叔的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
周凃氣沖沖地將烤肉簽子扔進垃圾桶,嘴里嘟嘟囔囔的沒說出一句話,被周頌一瞪眼氣勢就弱了下來。
他二話不說拉著何南昭就跑,等跑遠了才敢挑釁地開口:“小何哥你會畫畫嗎?給你看看我的大作?!?
何南昭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天色漸黑,他看不清周頌的臉。
于是自己揚眉笑了笑,也不管周頌能不能看到他,開口反問周凃:“好啊,你畫畫幾年了?”
“好多年了,以后我可是要成為大藝術家的人?!?
兩人往海邊跑去,周頌盯著兩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句:“別跑遠了?!?
帳篷都搭完了,二十來個人分工明確,有的人在掛裝飾燈,有的人在幫忙燒烤,還有的人在準備晚餐。
燒烤爐的對面立著氛圍燈、立麥話筒和音響,有幾個音樂學院的朋友已經開始一展歌喉,一首《海闊天空》送給大家。
何南昭看著周凃的大作,他愣在那里無所適從,不確定的開口:“你真的畫畫好多年了嗎?”
“懷疑我?你是不是看不懂?!敝軆虿[瞇眼,瞬間對這位新小叔叔祛魅了。
何南昭尬笑兩聲,誠實的點點頭:“我對國畫沒有研究,你這是屬于水墨畫嗎?”
“當然,你要不要戳個章玩玩。”眼看著夕陽逐漸沉沒,周凃將自己便攜式的墨塊和小瓷盤等收好,又從包里翻出了幾個閑章和他的名字章。
他在畫作的空白處寫上落款,可能是畫國畫的原因,他的毛筆字寫的也好。
何南昭的手里被他塞了一個閑章,讓他戳著玩,為了不破壞畫作的完整性,他找了個畫面邊緣的位置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