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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提瀲洲?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會落得如此?!”許丘的氣頭還沒過,不過對于自己的徒弟他還是非常心疼的,一邊嫌棄著白舜華,另一邊則調動起他本就不多的靈力開始給沈瀲洲治療。
“你歇著,還是我來吧?!笨鹿裁呖床幌氯チ?,走上前來道。
“不用,我的徒弟,我自己會救!”
柯共眠眼睫毛一顫,“你還是怪我了……是,我確實不該把瀲洲扯進來。”
“呵,我有說什么嗎?”
白舜華不解,“可尋找千帳燈的任務明明是許宗主您交給沈瀲洲的吧?”
“我只讓他找燈!怎會料到他竟然遇上你這個煞星???”許丘神情嚴肅,“你為何不在逍遙宗好好待著,要來招惹他???”
“我……也只是碰巧?!?
“世上這么多人不好碰!你偏偏為什么要纏上瀲洲?。。俊敝獣砸磺械脑S丘惡狠狠地盯著白舜華,“你和他從誕生的一開始就不該有瓜葛!這些年來,從你表現出對瀲洲有興趣開始,我就千防萬防,卻不曾想還是沒有防住!”
白舜華眼角抽搐——這怎么跟現代父母防小孩早戀一樣?
可惜的是他們兩個戀是沒有談卻直接奔到三壘,也算是戲劇化十足的進展了。
“您還知道什么能跟我說的么?先前,許宗主您提的天機究竟是什么?為什么我師父不能透露?”
聽白舜華提到譚川,許丘更加氣憤,“你那師父就是一個無賴!自私自利!不以大局為重!”
白舜華從小是譚川帶大的,所以譚川在他心里不止是個師父,還相當于父親,聽到別人罵自己老爹,是個人都忍不住!
“許宗主!我敬您是長輩不會跟您計較!可您要是再對我師父出言不遜,我哪怕是拼盡了這身沈瀲洲傳給我的功力也要討個說法!”
“行了行了。”看到情況不對,柯共眠忙跑過來當好人,“你們都消停點,當務之急是把最后兩盞燈給收齊了?!?
“最后兩盞?”白舜華一愣,“也就是說,剛才許宗主已經在逍遙宗里拿到第四盞燈了?”
許丘對上白舜華就沒有好口氣:“若是全部指望你們,恐怕修真界就要在我們面前被魔界徹底吞噬了!”
白舜華實在不懂許丘為什么從一開始就這么敵視他,可偏偏無論是許丘還是自己的師父都不把真相告訴他,這讓白舜華無比焦心,“當務之急還是先讓沈瀲洲休息吧。接下來的兩個畫卷,我們不奉陪了?!?
許丘怒目,“若是我能單獨進入畫卷,自是一個指都不想瀲洲去染!”
“這是什么意思?”白舜華不解。
“白小友,你和沈小友是畫卷的鑰匙,只有你們先進入畫卷了,我們才有辦法插手?!边€是溫和的柯共眠出來解釋了這個問題。
“鑰匙?我們兩個?”
“因為種種緣由,很不幸的,你們兩個就是開啟畫卷的鑰匙,同時也是修真界能否繼續延續下去的關鍵。”
“可看許宗主的樣子,并不希望我插手這件事啊……也就是說,當時如果我不跟來,沈瀲洲自己也是可以開啟畫卷的?”
柯共眠有些為難,“關于這點我倒是還沒有確認過。惟一能肯定的就是你們兩個無疑是開啟畫卷的關鍵。至于是否必須要兩個人一起,那我也不知情了……”
白舜華一咬牙:“這樣吧,修真界要救,可沈瀲洲的傷勢不允許他繼續往下走了。接下去的兩個畫卷,我自己去!話說等我打開畫卷后,你們在這里能看到?”
柯共眠點點頭。
“我萬一碰到特別兇險的情況,你們會進來救我嗎?”
“若是危及白小友的性命,柯某自當全力營救。”
白舜華松了口氣?!澳俏揖涂梢苑判娜チ??!?
碎丹的沈瀲洲昏昏沉沉的,似醒非醒,他能聽到師尊和白舜華在對峙,聽到柯共眠又在騙白舜華進畫卷冒險,他想醒來說些什么,想勸說白舜華別一個人去,卻沒有那個精力。
廣儀宗沈瀲洲,從修真開始便是同屆的楷模、門派的驕傲,何時想過會落得如此下場?
思緒恍惚中,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方臺,而他本人就端坐在那中間,四周圍滿了千帳燈,倒有些柯共眠所說的千燈之陣的意思。也就是說,這是還沒有被諸神一一打破時的、最完整的結界?
那他是誰?
“燃燈……”一個縹緲的女音自遠方傳來。
“西王母?!?
“諸神斗法,生靈涂炭,千燈之陣若開,便將以骨為燈架、血為燈油,你可真愿以身化燈,拯救蒼生?”
“我自大道中生,蒼生供我,我自該以身殉道?!?
這一問一答來自誰?
為什么沈瀲洲會對這個叫燃燈的人那么熟悉?
“因為你就是他?!蹦莻€女音再次響起。
沈瀲洲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有一段記憶在他腦海之中翻涌,他想徹底回想來,卻像是被安上了重重的封印。
一抬頭,便看見自己四周連接著上千條引線抽取著他身體的骨髓和血液的,沈瀲洲痛極,內心卻覺得平靜。
渾身骨血被徹底抽空,連皮也在力量消失后徹底化為灰燼,曾經修為無邊的燃燈法師以身化燈,布下了維持修真界穩定的結界。
然而——還差了點什么?
西王母望著一千盞燈,若有所思:
哦,還差燈芯。
原本以為無需燈芯,直接點燃燈油便好,可以燃燈的修為,普通火是點不著他的燈油的,需要一個引子??墒侨ツ睦镎疫@么一根能夠與燃燈相配的燈芯呢?
西王母最初一籌莫展,先是找到與燃燈修為相近的神,然而他們的道與燃燈不同,甚至還因此生過叛徒,直到一位燃燈的信徒自愿成為燈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