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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肯定嫁得出去,雖然是個啞巴,但她長得水靈,人也勤快,村里不少小伙子喜歡她呢。”
“江亭舟就難了,估計江家人不會替他出彩禮,娶媳婦這種好事,肯定也是緊著江東。”
“這年頭大家都窮得叮當響,飯都吃不飽,誰還給彩禮啊。”
“不要彩禮,養姑娘的人家不得虧死?”
“所以還是得生兒子,養姑娘就是養了個賠錢貨。”
“呸!胡咧咧什么呢,要是你老娘也這么想,估計你都沒機會在這兒嚼舌根!”
“呦呦呦,某些人生不出兒子,急了!”
“呵,我家的姑娘懂事又孝順,不像某些人,下的公崽倒是多,全都是不成器的,現在連媳婦都娶不上,怕是要斷子絕孫咯!不像我家的姑娘根本不用愁,只要吱一聲,多的是人給我們當上門女婿,我們還能慢慢挑,慢慢選,嘖嘖嘖,也不知道誰可憐。”
“你再說一遍,我撕爛你的臭嘴!”
“呀,你生了那么多的兒子,怎么還急了?”
“我跟你拼了!”
兩個干瘦的婦人撕扯著頭發,其他人在勸架,亂成了一團。
而另一邊的江亭舟,已經帶著溫淺回到了江家。
一進門,正對面是一排五間土房,左側還有兩間低矮的房間,右側則是一間廚房。
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樹,看葉子應該是柿子樹。
柿子樹耐旱力強,哪怕干旱了三年,這會兒也長得好好的。
江家人都在家里待著,肚子都填不飽了,還是少動彈為妙。
溫淺一進門,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和外邊的人一樣,他們也以為這是江亭舟帶回來的媳婦。
江婆子臉一沉,“你不是去打獵嗎?怎么還帶了張吃飯的嘴巴回來?”
溫淺聽出對方語氣里的不悅,看了眼江亭舟,她好像給他找麻煩了。
琢磨著要不去別家租個院子。
雖然她的戶籍還沒解決,但跟村里人商量一下,暫時不簽契約,他們應該會通融的。
江亭舟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我帶回來的人,她的口糧我自會負責。”
“你負責?就連江月那死丫頭都靠我們養著,你拿什么負責?趕緊把人轟出去,我們江家不養閑人。”
江亭舟看著江婆子,眼里沒有半分親情。
“我爹娘留下的銀子都在您手里,別說是小月,就是再養一個我,也是您該做的。”
江婆子氣得手抖,“就那三瓜兩棗,早用你們身上了,你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當著溫淺的面,江亭舟無意爭執這些。
他可以帶小月搬出去生活。
可他經常進山打獵,小月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所以才遲遲沒有提出分家。
今日賣了虎皮,再加上之前攢的銀子,差不多有一百兩了。
有這筆銀子在手,他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進山了。
江亭舟不想再和江家人攪合,等把溫淺的戶籍處理好,就帶她們離開江家,另起爐灶。
把十斤粗糧往地上一放,語氣淡漠道:“獵物換錢了。”
“出門半個月就弄了這么點東西?”江婆子一臉不信,“你是不是偷藏銀子了?”
說著,給江老二使眼色,讓人去搜身。
江老二是江亭舟的二叔,平日里偷奸耍滑,村里人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十多年前,江家老兩口沒了大兒子,只能把養老的希望寄托在二兒子身上。
慢慢地,心眼也就跟著偏了。
哪怕江亭舟已經成年,還很有本事,老兩口也沒給他和江月好臉色。
“小舟,二叔相信你沒偷銀子,你配合一下,只要二叔搜了,你奶就不會誤會你了。”
溫淺聽得手癢,這要是她二叔,她不得一個大耳光子扇過去?
江亭舟自己賺的錢,在他的嘴里居然是偷!
這行為,比剛才那伙土匪還讓人惡心。
畢竟,那些人是明搶。
而這人,不僅明搶,還要給人潑污水。
這哪是二叔,分明就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