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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相大人——!”
“無相大人回來了!”
相隔這么遠的距離,都能聽出他們的激動與澎湃,還?有那?個被?呼喚者的地位尊崇。
暗處的摩菲·戈爾德搖搖頭,“還?真?是?喜歡選這種能出風頭的場合。”
指揮塔上的顏詭呼吸一頓,好一會才像破水而出似的,捂著受傷的胸前,臉色慘白?地重重吐出一口氣,“可?算是?……來了。”
就連躲在小黑屋里沒完沒了煉藥的季星·戴納都忍不住,往城墻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了這是??”
眾望所歸,被?目光拱衛在中心的那?個人,此時此刻卻用手指掐著掌心,不讓一絲慌張與緊張泄露。
烏鑲月挺直脊背,不知道?逄星洲有沒有看?見他。按照戴在身上的煉金器的作用,整個戰場的人都會聽見他的聲音。他盡量不去想被?逄星洲看?見后,會不會遭遇與顏詭一樣一箭穿胸的下場。
經過那?么多心理斗爭,他好不容易決定賭上這么一把,這個時候怎么也不能被一點畏懼嚇退。就算逄星洲真?的再來一次一箭穿胸,他也準備好了演完這場戲的所有準備。
沒事的,沒事的。烏鑲月對自己重復兩遍,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沒有任何吩咐,也沒有提前說明,按理來說是很難理解的。可這一刻,所有加卡托蘭的成員卻好似有了同一種共鳴,幾乎眨眼間就全數噤聲。即使有不懂的,也被?其他人拽著,很快閉了嘴。
戰斗仍在繼續,刀刃相擊、槍彈飛射的聲音沒有停下,只?有加卡托蘭的人不再說話,沉默的眼神里染著一種異樣的、灼熱的狂熱,從無聲中,透露出令帝國軍有些寒顫的詭異。
“這些人都怎么了,瘋了嗎?”帝國軍嘀咕著,對上方?那?個黑袍男人多了一股不自知的敬畏。
安靜下來的速度超乎烏鑲月的想象,他原以為還?需要用上擴音裝置,現在倒是?方?便不少。他很快鎖定目標,微側了身體,對準正不斷沖鋒過來,揮舞著長刀的男人道? ,“帝國這次派來的勇者,就是?你嗎?”
“什么勇者!”龐吏沖到城門下,甩開長刀上的鮮血,用刀鋒指向?了高高在上的黑袍男人,狠聲道? ,“上次城外一戰,你帶給我怎樣的屈辱,現在我來加倍奉還?了!”
“是?嗎?”
烏鑲月認得?龐吏,但他還?是?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他,“既然你不是?勇者,那?么勇者在哪里?這場戰役如果沒有勇者,即使?我不在,也不會打到如此地步。現在我都已經現身,可?昨日據說極為英勇,救下數千人的勇者不在這里,卻是?你在這啊。”
那?話語中的遺憾與輕蔑毫不掩飾,聽得?龐吏血液不斷上涌,幾乎快用目光把無相片成片。
隨著烏鑲月的話語一出,其他加卡托蘭的人也跟著附和,叫罵起來。
“是?啊!勇者都不在,怕不是?被?無相大人嚇跑了!”
“哈哈哈,你這樣的家伙,還?想打贏無相大人,明明連勇者都不是?!”
勇者、勇者,又是?勇者。
無相短短幾句話里,重心全?是?勇者,連他姓甚名誰都不在乎,好似只?看?得?見勇者,好似只?知道?勇者,除了勇者全?都一無是?處,簡直和昨日一模一樣!
龐吏握緊長刀,呼喝著砍殺周圍的敵人,眼白?都快染上血紅。
昨日帝國軍士兵被?衣服捆綁得?動彈不得? ,他本?來下了令,要其他人不顧這些士兵,繼續進攻。想也知道? ,這種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只?能短暫阻攔的手段,肯定是?為了拖延時間。繼續進攻才是?正道? !
可?誰能想到,那?個消失了大半天的勇者卻在這個時候趕到,救下那?些沒腦子?被?困的士兵不說,還?帶著其他人一起營救!原本?只?會消耗一部分人就能攻下這座城,可?現在呢?時間拖延那?么久,戰力?全?失,沒能攻下這座城,現在對面的首領出現,士氣高漲,連后續的手段也不清楚,更難攻下這里了!
這一切都是?勇者的錯,什么勇者,不過是?個靠著圣銘教光環,胡亂攪合的廢物!
越想起昨日的一幕幕,龐吏揮刀的力?度就越重,那?些潑灑沾染的鮮血,好似一同在他的胸腔中鼓動,嘈雜著呼喊著,讓他難以平靜,只?能靠不斷砍殺,才能短暫平息那?股幾乎克制不住的情緒。
本?就是?烈火烹油的狀況,這時上方?那?人輕笑一聲,再度開口,“你看?上去很急躁,進攻的節奏都亂了,你很慌張嗎?還?是?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