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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這間狹小破敗的木屋內,卻有兩個帝國的大人物。
“該死,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是出不去。”
黑色長發的男人在屋子里來回踱步,數次將手靠近那扇平平無奇的門,又同樣數次仿佛被什么東西彈到,猛然把手縮了回來。
于是他原本平靜的臉上,眉頭凹得越來越深,幾乎可以夾死蚊子。
“巫庚,不要再試了。”
相比之下,靠坐在小木屋角落的另一個金發冰藍眸騎士打扮的男人,態度就淡然許多。
“按照我們先前撿到的紙條上的提示,如果沒有完成要求,恐怕這屋子是不會放我們出去的。”
說起這個,巫庚臉色一瞬間難看到發青,緊緊咬著牙關,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什么提示,那分明是惡意的陷阱!哪里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
他瞪著地上幾張大小不一的碎片,仿佛這樣就能用眼神殺死那個幕后黑手。
在半小時前,那還是一張完整的紙條。
上面寫了一行讓人幾乎以為是玩笑的文字,而現在,事實證明,將它當做玩笑的他們,成了玩笑!
巫庚很少為自己做出的選擇后悔,但現在他確實有些后悔,幾個小時前沒有勸住逄星洲。
在得知偶爾救下的少年阿月被人綁架的消息后,逄星洲沒有過多思考,就給出了判斷。
“我們得去救他。”
“這個時間看來,或許是對方原本的仇敵,我們可以先派人調查,再進一步……”
“那樣就來不及了。”金發騎士起身,望向自己的同伴,“我去去就回。”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巫庚睜大了眼睛,“你知道明天我們就要開戰了嗎?這個關鍵時刻,作為主帥之一,你居然要為了一個無名小卒,舍棄整個大軍于不顧??再說了,對方只是綁架他,又不是當場殺了他!”
面對如此嚴厲的質問,目含悲憫的金發勇者卻握上了腰間的劍柄,語氣堅定。
“這不能賭。我答應過他,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一定會幫他。況且這并不是二選一的局面,我會回來,也會救下他。”
“你……”巫庚啞口無言,他并非沒有更多說服的話語,只是他了解自己的同伴,一旦逄星洲露出這樣的神態,就代表這件事無可轉圜,說再多也只是白費口舌。
他深深吸了口氣,“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比起任由逄星洲一個人冒險,多一個能夠在關鍵時刻勸回他的人更好,更何況……他也很好奇,那個綁架者到底怎么突破他布下的重重防御,青天白日綁走一個大活人。
巫庚派人轉告龐吏,如果他們沒有及時趕到也無需耽誤時機,按原計劃進攻。如此這般快速安排了后續事宜,他們才出發。
循著綁架者留下的蹤跡,進入越發幽深的森林內部,巫庚一路的神色也愈發凝重,“這些蹤跡毫不掩飾,太像刻意為之的誘餌,這件事很可能是針對你我的陷阱。”
逄星洲點頭,腳步一步不停,“即使如此,目的也沒有改變。”
……混蛋勇者,不聽人話!我是叫你別管了快走啊!
巫庚氣結,已經做好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強行把人拖回去的準備。同時一個懷疑隱隱在他心間升起,并在他們迷失森林,卻望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時,到達頂峰。
“……那是?”
兩人同時目光集中在那只突然出現、彷如一道縹緲霧氣的雪白林鹿身上。
“故事里的那個神鹿?”巫庚語氣古怪。
誰能說這件事不奇怪呢?上午他們才從救下的少年口中得知了這個傳說,夜晚來尋人的時候,居然就碰見了。與其說這是幸運的巧合,他更愿意相信,這是敵人的計策。
連帶著被他們救下的那個少年,身份也可疑了起來。
逄星洲目光停留在那只雪白林鹿身上,邁出了步伐,“走吧。”
“等等,星洲,你明白這到底有多奇怪吧?我們不該前進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不。如果是敵人的詭計,就更要去看一看了。”金發勇者頭也不回,語氣平淡溫和,聽在他人耳朵里,卻平白多了一股寒意,“對帝國的危險因素,不能任由其繼續發展。”
隱藏在暗處利用煉金道具制造幻相的七幺幺打了個寒顫。
巫庚嘆了口氣,認命跟上。
傳說中,在輕盈跳躍的雪白林鹿指引下,迷失者會得到幫助。正如那傳說,繼續深入森林后,久尋不得的蹤跡再次出現,繞過繁復的叢林,遠遠的,他們看見了被綁架走的黑發少年。
準確來說,是看見對方被綁縛在一間破舊木屋內,蜷縮著身體萎靡不振的模樣。
“周圍沒有其他人,門卻直接敞開,這不合理。”巫庚第一時間做出判斷,“對方是不是真人也不能肯定,可能是某種幻象,為的就是將我們引入其中。”
“如果是陷阱,就更沒有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