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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大人這是在開什么玩笑?”這會兒,季星·戴納又好像重新長了眼睛,一句話間就承認了他的身份。
“……”烏鑲月難以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開玩笑,繁多的思緒中,甚至開始思考滅口。
這樣的人不受控制,太過危險,萬一真的某天叫破了他的身份,一切就完了!
“嗯?您想殺了我嗎?”
沒想到只是一點殺氣,對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還一臉平靜地問了出來。
“可您如果現在殺了我,我就沒法給您煉制藥劑了。您不是說,想要延長壽命的藥劑嗎?我給您帶來了。”
烏鑲月殺意一滯。
延長壽命的藥劑?貴到有市無價的那種藥劑?無相大人為什么想要這個?之前看的無相大人明明才中年模樣,看著壽命還長,根本不需要這種藥劑。
該不會是季星·戴納在騙他吧?可這種藥劑要是真的有,這么珍貴的東西……
胡亂思考了一分鐘,他冷聲道:“拿來。”
紫發煉金術師毫無意外之色,從自己的袍子里掏了掏,戴白手套的手遞過來一瓶藥劑。
淡金色的藥水,仿佛流動的黃金,看著就極為珍貴。
烏鑲月不懂煉金術,眾所周知,越澄清的藥劑一般越貴,這瓶比他曾經買過的低價藥劑好看許多,品相很好,一看就能賣出天價。
無相大人的裝扮里也有手套,不怕碰到就會中毒。他隔著手套,接下了這瓶藥瓶,另一只手又摸上了刀柄。
“無相大人,這是其中之一,別的我也帶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動作,季星·戴納適時出聲,再次打斷了他的殺意。
烏鑲月頓了下,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沒聽說過煉金術師會讀心術啊。
他久久注視這位看著溫和到沒有一絲傳聞中瘋狂意味的煉金術師,忽然指了指旁邊隱蔽的巷子,“到那里說。”
這里離加卡托蘭大本營太近了。
季星·戴納沒有異議,甚至先一步邁出了腳步,將空蕩的后背暴露了出來。
烏鑲月沉默著跟著他身后,開始慢慢地、不著痕跡地調整步伐、行走距離、呼吸節奏。
“對了,無相大人,這次計劃中要用的藥劑,我還有一點疑問。”
剛一進入巷子籠罩的陰影,季星·戴納就開口了。
身后人依舊沉默。
紫發煉金術師似乎習以為常,繼續自顧自說,“這批藥劑的威力,比之前說好的要弱不少,您為什么……”
想要征求意見似的,他自然而然轉頭,下一秒,話堵在了嘴邊。
沒有人。不是無相一言不發,而是——已經不見了。
不知何時,那位身披黑袍、氣勢冰冷的大人,已經離開了。
這里只有他。
季星·戴納站在狹小的巷子內,全身籠罩在陰影的邊界內,潮濕腥臭的氣味縈繞周圍,距離外界稀薄的陽光仿佛隔了一個世界。
許久,紫發的煉金術師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青金色的眼眸收斂了溫和的情緒,回歸到一種輕飄飄無機質的非人感中。
“可惜了,沒能抓到啊。”
這一刻,男人好像才和傳聞中瘋狂的煉金術師形象重合了。
另一頭,烏鑲月正在拔足狂奔。
可疑,實在可疑,可疑到他懷疑如果他殺了季星·戴納,下一秒就會發現這個人不但沒死,還露出詭異笑容的程度。
而且這次要實施的計劃里,需要很多煉金藥劑。
季星·戴納作為加卡托蘭以一敵百的煉金術師,暫時還不能死。死了肯定會找真兇,總不能找著找著找到他自己頭上來。
種種思考下,他做出了決定——跑。
面對變態,還是揣測不定的變態,正面應對是討不到好的。
反正季星·戴納是常年悶在實驗室的煉金術師,這次送完藥劑,肯定又會回去蹲實驗室。只要這段時間他避開這個家伙就沒問題了。
縱使季星·戴納察覺到什么異常,也沒有機會揭穿。
烏鑲月仔細思考了一遍,深感自己的英明神武。不愧是他,完全沒有中敵人的奸計,還得來了珍貴的藥劑。
一路七繞八繞,在某個無人角落里,他快速把黑袍脫下,變回不起眼的腰帶。
這是他之前拿回家研究時發現的功能。無相大人這件黑袍,竟然本身就是一件煉金物品,展開是斗篷,收縮則是腰帶。因此它能被隨身攜帶,躲過了之前家被偷的案件。
“無相的東西,奇奇怪怪的。”他嘀咕著,將其歸功于大人物的奢靡作風,仔細系好了腰帶。
再走出來時,他衣著普通,身份更是泯然眾人——加卡托蘭普通底層成員,烏鑲月。無人能將他與那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無相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