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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您沒有說過。”
梁佑嘉和嫻玉之間,就是金主和金絲雀的關系,這事上到梁佑嘉的朋友,下到他的助理都知道。
助理不知道梁總和他那位小金絲雀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看梁先生的神色,大抵是他剛才說的內容,剛巧踩中梁先生的雷點。
后背和額頭上冷汗直冒,助理遭不住,連忙搜羅些什么其他信息來找補。
“對了,我還說,壽禮是您提前訂好,在出發前送去小別墅的。”
解釋完,助理期待地看向梁佑嘉,希望在他臉上找到贊許的意思,可惜,一無所獲。
耽誤了嫻玉最愛之人的壽宴,她生氣情有可原。
幸好提前準備了壽禮,不然現在肯定早已被判了死刑吧?
梁佑嘉拂了拂手:“你先出去吧。”
“好的。”
助理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應沉燁和上官閣說的有道理,他等了阮阮那么久,現在她回來了,自然應該和之前的感情劃清界限。
至于嫻玉,她沒有過錯,這次被他放了鴿子,也屬實是太狼狽了些。
大約他的心有不忍,只是因為念起她的好,而非“愛”吧?
思索良久,他終是沒有讓人給他訂飛往清濟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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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玉也沒想到,爸媽會在奶奶八十歲壽宴的第二天出現在醫院。
倆人大包小包的,顯然是還沒回家,接到消息,就直接來了這里。
見到嫻玉,兩個人頭一句便是埋怨。
“家里發生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知道給我們倆打個電話?”
嫻玉張了張口,想要解釋,自己是擔心爸媽在外工作繁忙,再者她跟爸媽并不親近,一年到頭打不了幾次電話,大事管不了,小事不愿意管。
后來她也區分不了什么是大事還是小事,統一將自己能解決的事當成小事,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是大事。
她現在已經長大,可以為奶奶做手術簽字,也有能力支付醫藥費。
所以,她為什么還要打給爸媽?是想多挨一頓罵嗎?
也許從小的教育就是這樣,只許接受斥罵而不允許反駁。
嫻玉也怕了,因為父母的冷漠而心生畏懼。
“好了,別責怪小玉了,咱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媽,沒多少時間了。”
嫻玉怔了下,知道爸媽這次回來根本沒多少時間照顧奶奶。
唐若山聽了武嫻的話,也顧不上罵嫻玉,皺眉瞪她一眼,拉著老婆的手走進病房。
病房的門沒關。
嫻玉就站在病房門口,聽著父母對奶奶虛偽的關心。大抵是問些“最近好不好”的客套話,可是父母和奶奶也好久沒見了,奶奶總不好直接說我這疼那疼吧?
平時連電話都不怎么打,就算見到面那些親密話也說不出來。
奶奶一直重復著自己快好了,馬上就可以出院了。
“媽,你跟我們回滬市吧?滬市的醫療水平高,比蒲寧的條件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再說,我是兒子,怎么能把這個任務交代給姐妹呢?那也太不像話了!”
“是啊媽,我們這次回來,也打算把玉玉一起帶走,到時候讓她照顧你。”
“身邊有人照應著,您也不用孤單害怕了。”
老太太一直沒說話。
等到他們講完才開口。
“那我去了滬市,住在哪?”
“呃,媽,我是這么想的。”冗長的前綴,往往是要為陰謀鋪張,屋子里的奶奶皺眉聽著,屋子外的嫻玉抻長了耳朵聽著。
“要不咱們把這里的別墅賣了,拿著這錢去滬市租一個?就在醫院附近租,也方便照顧媽。”
武嫻提出這個建議,沒人知道這是故意的,還是出于好心。
唐若山跟著附和,“阿嫻提出的這個建議好,媽,您都這么大歲數了,就該在我們身邊享享清福,那滬市多好啊,全國經濟遙遙領先的城市,大家都排隊往那擠……”
喋喋不休的,吵的老太太腦仁疼。
煩不勝煩,終是打斷他,“行了,你們說了一大堆,到底有沒有問過玉玉?她怎么看的?”
“她一個女孩子,身如浮萍的,當然是父母在哪,她就在哪,以前她上大學我們夠不著,現在都畢業了,也該跟我們一起回滬市了。”
老太太一聲冷哼,“什么應該不應該的,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想跟你們一起就一起,不想跟就隨她自己的想法。”
嫻玉摸了摸眼角,微微發燙泛濕,只有奶奶會真心的,處處為她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