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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李滇笑著對她行了拜別禮,便徑直離開了宮門,直到徹底離開了鳳儀宮,他才冷下臉來。
有其子必有其母,裝。
再往前走一會兒,李滇突然聽到前方有吵鬧的聲音,他快步跑了過去,看到李謙被太子黨的人壓在地上打,而太子這個派系之中卻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
李滇趕忙上前,推開了幾人,將李謙護在身下。
李滇本在皇子里排行也算靠前,其余的比起他更是半大的娃娃,李玨看他還有余力來護著李謙,一時間感到很惱怒。
“來人,快來人!給孤按著他們,孤要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聽到命令,周圍的宮人們感到為難,但還是一擁而上,李滇身后護著李謙,與宮人們對抗,一時不察,被推倒在地上。
便再也沒機會起來了。
那些人將他壓在地上,太子過來朝著他說了些什么,他沒有在意。
他的頭在倒下時看向了弟弟,他被人控制著,被那些皇子們用手打,用腳踩,甚至用石頭砸。
他看著弟弟一動不動蜷縮著,被按在地上,于是他也感到麻木,一動不動,再不掙扎。
李玨看著李滇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感到很不爽,若是欺負一個不會反抗的人,一次兩次或許有趣,久而久之只感到無聊。但欺負一個總與你對抗的人,盡管這對抗有輸有贏,卻是這世間最有意思的。
“將他給孤提起來。”
李玨命人將李滇提起來,讓他站著,可李滇怎么也不肯配合,他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下。
今天李滇難得穿了一身淡藍色暗紋衣服,因為曾經李乾安說過,他年紀還小,不要穿的這么素凈,應該穿些活潑點的顏色。李滇看著其他的色系,實在難以上身,最終還是選了這一套。
他覺得今天李乾安一定會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換了常穿的衣服。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在曉月宮等李乾安,他就被踹倒在了地上,許是雨水打濕了附近的土,混在一起成了黏膩狀,在他倒在地上時粘了滿身。
于是藍色的衣服變得泥濘,整齊的頭發上面也粘上了泥。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時辰,許是太子玩盡興了,也可能是覺得無聊,便將他們二人丟在了一旁,之后回了各自宮中。
李滇顫抖著爬起來,踉蹌地走到李謙身前,他輕輕拍了拍李謙的肩膀,“謙兒,謙兒?”
李謙似是暈了過去,沒有回應李滇的話。
于是李滇彎下腰,將李謙扶起來,隨后借著力氣讓他靠在了自己背上,就這樣,兩個滿身污泥的人,沿途留下污泥的痕跡,走了許久,才回到曉月宮中。
楊柳準備好的餐食已經涼得徹底,她在宮里等了許久,終是等回來了兩人,只是他們滿身沾著泥。
“楊柳,扶著他去換身衣服,之后幫我放水,我要洗漱。”
楊柳見李滇臉色不好,便沒多說什么,麻利地帶著李謙去換了衣服,隨后將他放置在了床上。
另一邊李滇將自己沉在了準備好的水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洗去滿身的“污泥”與凌辱。
待到洗漱完畢,李滇再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情,在楊柳可勁兒地勸說下,勉強吃了一口生辰的長壽面。
他走到內殿,看著李謙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知道,這些衣服下面,是無論怎樣都消不下去的疤。
李滇看著這個場景,他忽然有些害怕,他記起在小時候,娘親就這樣躺在床上,然后他就同時失去了父親和母親。
剛想要上手去探李謙的鼻息,李謙就醒了過來,看到兩人在床邊站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兄長,對不起啊,今天把你的生辰搞砸了。”
“沒事,你好好休息,哥先出去了。”
說完,李滇轉頭離開,在背過身的那一剎那,眼淚奪眶而出。
他吩咐楊柳照顧好李謙,自己去到了院子里的樹下坐著,抬頭看著高大的樹,在這個季節里也只能是光禿禿的。
就這樣,他坐了一整天,到晚上還在等著宵禁后不可能過來的李乾安。
于是在生辰這天,李滇既沒有從這些人手中救下弟弟,也沒能穿著干凈的衣服等來李乾安。
李滇一直待在院子里,徹夜難眠,第二天晨曉時分,他才驚覺已然過了一夜。
據朝中近況,王家有意要攬過皇商的位置,想憑此來提高自己的地位,于是著人打壓原皇商寧家。
李謙本從不理會朝堂的消息,可偏巧不知怎的,這個消息恰恰好傳到了李謙的耳朵里,思及家母,他寫了一封信托人交給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