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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元不懂這些,只是聽著御醫(yī)說應(yīng)該補補,自動忽略了“適當(dāng)”二字。
上官曦?fù)u了搖頭,故作殘忍,冷酷地說道:“藥物類的可以不吃,但是藥粥還是要吃的,你得先把自己的身體養(yǎng)好了,才能顧得上這個未出世的小寶不是嗎?”
于是寧襄陽一臉生無可戀,麻木地端起藥粥來一口悶,之后拿著碗向她展示,“喏,姐姐你看,我都喝完了哦?!?
李乾元看著兩人相處得和諧,照例與寧襄陽聊了幾句,便也放心地去書房處理奏折。
就這樣,眨眼間八個多月過去了。
寧襄陽生產(chǎn)之日,曉月宮上下全部戒嚴(yán),內(nèi)殿里專人在負(fù)責(zé)接生,內(nèi)殿外李乾元聽著寧襄陽撕心裂肺的聲音心疼不已,焦急地來回踱步,上官曦扯著手帕,緊張的看著那扇門,稍遠(yuǎn)處些,攝政王李乾安也在等著。
“哇——”
待到眾人聽到這小孩的啼哭,緊繃的心才放松了些。
“生了!是個小皇子,母子平安!”
內(nèi)殿的宮人將消息傳出來,三人這才放松,李乾元連忙走到內(nèi)殿,看著床上的寧襄陽脫力后有些虛脫,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襄陽,你辛苦了,現(xiàn)在沒事了,沒事了。”
寧襄陽虛弱地看著剛出生的孩子,小小一團(tuán),皺巴巴的,“我怎么,咳咳咳,我怎么看著他有些丑?!?
一同進(jìn)來的上官曦趕忙上前,雙手捂住了孩子的耳朵,“襄陽,這話可不能讓孩子聽到,他會傷心的。”
寧襄陽笑了笑,隨后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乾元向外走了幾步,問上官曦說:“我那不靠譜的弟弟呢?”
上官曦朝外看了一眼,“在外面呢,終究弟嫂倫理有別,攝政王也不好進(jìn)來?!?
“兄長,你可有想好為我這小侄子取個什么名字?”李乾安見兄長出來,迎了上去。
李乾元思慮一番,“就叫做李滇吧?!?
*
春去秋來,秋收冬藏,院子里花開花敗,轉(zhuǎn)眼又是四季,時間早已輪轉(zhuǎn)了幾番。時間在這里留下的痕跡,唯有慢慢長大的李滇,和性格越發(fā)溫婉的寧襄陽。
“娘親,娘親,弟弟們又欺虎窩,他們推窩,窩還被撞到惹石頭,嗚嗚嗚。”小李滇話說的還不算太好,一路哭著跑回曉月宮,跟娘親告狀。
寧襄陽摸了摸他的頭,幫他輕輕擦去了眼淚,“不哭啊不哭,弟弟們還小,他們只是想和你玩,沒掌握好分寸。跟著娘親來,娘親幫你上藥。”
于是李滇拿袖子抹掉了眼淚,一抽一抽的吸氣,屁顛屁顛地跟在寧襄陽身后。
寧襄陽去柜子里拿出了一罐罐藥,將藥粉緩緩撒在了李滇受傷的地方,看著小孩本應(yīng)該白嫩的皮膚,現(xiàn)在上面卻是道道擦傷,她瞬時紅了眼。
李滇看著娘親的神情有些難過,踮起腳,學(xué)著寧襄陽之前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娘親不哭,窩陪著泥,一直,不讓泥欺虎。”
“娘親,為森莫父皇他之后不賴看窩們了呀?”李滇奶聲奶氣地問道。
“因為父皇宮里不只有娘親和你呀,還有其他的娘親和她的孩子們,你的父皇需要每個人那里都去呀?!?
“感覺,窩已經(jīng)好久妹有見到父皇惹,父皇會不會忘記窩?!?
“一定不會的,一定不會的?!睂幭尻栕焐险f著不會,可她心里對這話也沒有把握,昔日剛?cè)雽m時,誰不是一往情深,可沒有什么感情經(jīng)得住時間的考量,到了現(xiàn)如今,也不過如此。
李乾元是如此,皇后亦是如此。
寧襄陽幫李滇上好藥,就攬著他坐在了凳子上,給他講自己年少時發(fā)生的有趣的故事。
這時,楊柳火急火燎來報,急匆匆地說,“娘娘,娘娘,今日御醫(yī)例行把脈,卻診斷出皇后娘娘有喜了!”
“若是位男孩,那必然是太子,往后我們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寧襄陽卻不大在意,“她呀,一直都很小孩,現(xiàn)在有了身孕,一定會很高興的?!?
“哦對了,之前我有身孕時她常來陪我,楊柳,你快去準(zhǔn)備些補氣血的,隨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楊柳悶悶得說:“娘娘就是太善良了,從不與她們爭。”
鳳儀宮內(nèi),上官曦因著剛被診出身孕,正在榻上休息,聽到宮人傳“昭妃到——”,眉眼間都含著笑,“快請進(jìn)來,快!”
寧襄陽進(jìn)來,看著宮內(nèi)如今站著許多的人,向上官曦行了個禮,“參見皇后娘娘?!?
“襄陽,快來,我正同他們說起你呢?!?
“曦兒,恭喜你呀。”
“襄陽,你和我客氣什么,你猜他會是個小男孩還是小女孩?”
“都好,性格隨了你,男孩女孩都很好。”
眾人寒暄幾句,便也都相繼離開。
寧襄陽回到曉月宮,就看到李滇握著一根樹枝,在地下畫著什么,“這是在畫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