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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乾元將杯子丟在了地上,杯身四分五裂,露出許多尖銳的地方,好巧不巧,就掉在了衙門主身前。
他看著茶杯的碎片掉在自己身前,怕被傷到似的,向后挪了方寸,李乾元看著他的小動作,將放在桌上的蓋子一并扔了下去,正中衙門主。
“你這么動來動去,朕準了嗎?”
這一句話,嚇得衙門主趕忙求饒,“皇上,皇上冤枉啊,下官豈敢,豈敢啊!”
“哦?既然不敢,那你說說,真實的情況是如何呢?”
衙門主再次行了個禮,“皇上,是這樣的,不知為何,朝廷下發的賑災糧久久未到,而城中來逃難的百姓卻是越來越多,糧食不夠,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向糧商購買糧食,維持補給。”
“糧商那邊對我們說,如若糧食減少太多,怕是在家族中無法交待,于是我們才勻了一部分官糧給他們啊!”
“是那寧家,他們不間斷的向百姓施粥,又常常外出,一定是那寧家將賑災糧藏了起來,想博取好名聲!”
聽到此處的寧襄陽忍無可忍,“你胡說!明明是……”
李乾元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給她遞了個眼神,隨后點了點頭,似乎感覺他這一番話很有道理。
“既然這樣,雙方各執一詞,那不如將其他商販帶過來,一并問了吧。”
“隨安,提人。”
片刻之后,云錦城共二十一位糧商,包括寧琮遠在內,全都到齊。
隨安在他們每個人面前都準備了紙和筆,并且巡視著不讓他們有交頭接耳的機會。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紙和筆,你們寫下寧琮遠買賣賑災糧即可。”
聽到這話,衙門主不由得慌了神,他看了眼李乾元,又看了看被隨安緊緊盯著的商人,他忽然大哭起來。
“皇上,都是我的錯,那筆跡是下官的,我下官寫了那封信,想要交由更高級的官員來處理寧家,不曾想卻被他們的人偷了去,您要給我做主啊!”
李乾元冷笑一聲,“偷了去?他們即使要銷毀罪證,又怎會偏偏留下寧琮遠買賣幾個字?”
“他們……他們定是心虛,說不定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們故意留下名字!”
“好,很好。”李乾元點了點頭,笑出聲來,“如若他們當真買賣賑災糧,按照他們現在的糧價,寧家何至于現在家中近乎全空!”
李乾元在說到他們時,眼睛看著下面跪著的一排商販。
“可,可能……”衙門主被壓得緊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汗,想接著說些什么。
“那不如朕來替你說吧。”李乾元手指敲了敲桌子,忽地彎腰朝著衙門主說道。
“你賣出了下發的賑災糧,賺取了大量錢財,拿出一部分來買些摻雜了沙土的劣等糧食,向百姓施粥,假裝官府也沒有收到賑災糧。”
“另一邊,糧商們知道到最后無論如何,一定會有人找他們買糧食,所以價格一漲再漲,堅信買糧食的錢可以回本,并且大賺一番,對嗎?”
下面跪著的一排人剎那間冷汗直流,付倒在地上。
“那封信也不是什么報告上級官員的,而是你同他們的交流,你們知道寧家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就告他個買賣官糧。”
“你若是不說報告上級,這結果朕還有的猜,你瞧瞧,暴露了吧。”
“你上面的是什么東西朕會不知道嗎?朝廷一共下發多少賑災糧,真正到了你們手里能有多少,再到百姓手里,又能有多少,朕會不知道嗎?!”
李乾元說著直接起身,抬腳將衙門主踹了出去。
“朕一路走來,辦了多少貪官污吏,上級若是有用,也就不用朕這個皇帝微服私訪親自來南江了!”
“寧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購買官糧,罰一年稅收翻一番,衙門主勾結糧商,買賣賑災糧,其罪可誅,于三日后當街問斬。”
“相關涉案人員,情節較輕者罰俸三年,情節重者等候刑部發落!”
“下發的賑災糧將會在寧家的幫助下,每日在城中開設粥棚,人人管飽!”
“此案到此結束,都不用再說了。”
說完,李乾元扶著寧襄陽起身,徑直離開了衙門。
不知何時,雪停了,只是地上的積雪還未曾融化,走在上面,發出淺淺的“吱吱”聲。
寧襄陽想著如今父親被誣陷一事已經告一段落,家人們也會陸續回家,臉上露出了些笑容。
李乾元見她喜歡玩雪,似是隨意地問說:“水云城在冬天會下很大的雪。”
你是否愿與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