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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暮笑了笑,沒有反駁,路驚云低頭看了看自己,覺得自己沒什么不同,“怎么會呢,我感覺我還吃胖了呢!”
“對了,娘,您怎么沒去床上睡?還有這蠟燭,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熄滅,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楚辭暮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哦,是這樣的,自從你倆離開之后啊,我就總想,要是你們晚上回來怎么辦啊,周圍都黑漆漆的,沒有亮著的燈,你們該有多害怕啊。”
“所以啊,從那天起,每天晚上我都留著門,怕你們回來了進不了家,窗戶口的桌上點著蠟,希望你們能看清回家的路。”
“我想著,這蠟燭燒著,我不干點什么,有點浪費了,就琢磨著在這蠟燭前縫點香囊,也好拿去賣。”
“這不,縫著縫著給睡著了。哎,你看我啊,終究是得認老,眼睛也花了,這手腳也不利索了,縫的香囊也賣不出好價錢。”
楚辭暮聽完陳云華的話,起身跪在地上,抱住了她,“娘,對不起,您辛苦了。”
路驚云也起身,半跪在了陳云華面前,“您受苦了。”
“沒事,沒事啊,孩子,快快都起來,這是干嘛呀。”陳云華揩了眼淚,久違的露出了一個微笑,抬著兩人讓他們起身。
路驚云適時開口問,“您知道最近城中有發(fā)生什么大事嗎?比如關于皇帝,或者關于我倆有沒有被通緝……”
陳云華想了想,搖了搖頭,“通緝你倆這個嘛,倒是沒有,不過聽說最近皇帝的那位長兄,要凱旋而歸了,城中好多人都為大將軍慶祝。”
“坊間傳聞,這大將軍此次班師回朝,是要坐那個位子。”
陳云華眼神示意著遠方高處的“那個位子”,隨后又搖了搖頭。
“我想著如今的這位,政績就不錯,就是其他方面不太好。”她看了看眼前瘦了的兩人。
路驚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陳云華補充著說:“總之,這誰在位對我們來說都一樣,我們也影響不了誰登基,你們也回來了,咱三個好好生活就好,不管其他,啊。”
他們三個默契的沒有提到今后是否會有人離開這個問題,開開心心得過了一晚。
幾日后,大將軍李秣騎著戰(zhàn)馬到了城門口。
城中百姓多數(shù)自發(fā)的站在了路的兩側,中間空出來寬敞的路。身為當朝皇帝的李滇,親自來到城門口迎接大將軍。
城中各處張燈結彩,屋頂上方彩旗飄揚,百姓無一不歡呼,凱旋的將士意氣風發(fā),勝過一眾飄揚的彩旗。
路驚云和楚辭暮站在了隊伍里靠后的地方,看著李滇和李秣“兄友弟恭”。
路驚云貼著楚辭暮悄悄說:“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明明氣拔弩張的,我可不信一朝皇帝不知坊間的傳聞,可表面上卻和和氣氣,你說他們裝著累嗎?”
“身為皇室,或許他們也無可奈何吧。”楚辭暮學著路驚云的樣子,也貼上去悄悄說道。
騎著馬的將軍和皇帝很快走過了這條街,兩旁眾人紛紛散開了去。
不時,官府的隊伍便來到街中,貼上了告示:
“傳圣上口諭:
大將軍率軍戰(zhàn)勝而歸,守護邊疆各大城池,有兄如此,實乃朕之幸事。今特大赦天下,以示國興!”
路驚云率先跑去看了告示,將上面的內容一一讀了出來,楚辭暮聽到“大赦天下”,眼睛亮了亮,可這光亮隨即就消失了。
大赦天下的人里面,不包含他的父親。
路驚云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深知各色的語言安慰對于這樣的情況都無濟于事,不如安靜的陪在他身邊,在他需要時伸出援手。
二人一同回到了家中,卻不曾想家門口早已經(jīng)有官府的軍隊等候,帶隊那人見兩人相伴而來,上前一步,伸手作揖:
“我等奉圣上命令,來送前輩回家。”
說完,便將身后轎子里的人抬了出來,放在了門口。
他們掀開轎子的簾席時,路驚云才看到好家伙,原來這一堆人身后還有個轎子,人不散開還真看不出來。
楚辭暮看了看擔架上的楚朝云,骨瘦如柴,但好在沒有新添的傷口。
那群人在放下楚朝云后,迅速離開了街坊。
路驚云和楚辭暮二人共同抬著擔架,將楚朝云帶進了院中,在屋內聽到聲響的陳云華早已到了院中。
她看著兩人將楚朝云抬到了院內,輕輕放了下來。許是近鄉(xiāng)情怯,又或害怕多年等待成泡影,她有些不敢上前,顫顫地伸出手。
想要觸摸他,又怕弄疼了傷口。
不覺間,眼前的景象模糊,陳云華淚眼朦朧,抬手擦了擦眼淚,眼前清晰了一些,大體卻還是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