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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貼的嘴唇終于舍得分開，許燁用指腹抹去他接吻過程中沾上的唾液，溫存地輕啄嘴唇：“怎么還沒學會換氣？”

他的眼神太過明亮，任煜很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仿佛要穿過胸膛，透露給他身上的人。

“我還沒教會你嗎？”

任煜抬起頭，聽著許燁戲謔的聲音，嘴角很輕地彎了彎。

“許老師再教教我。”他溫聲說。

許老師這個新稱呼被任煜賦予了些不一樣的意義，許燁的手捏了捏任煜發熱的耳垂，應了一聲：“好啊，許老師慢慢教你。”

他們現在的姿勢太過危險，許燁半條腿撐在沙發上，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任煜懷里栽，兩個人身上的反應都太過明顯，但顯然任煜是不會在客廳做這些的。

許燁沒想得寸進尺，他也不是隨地可以的人，手掌撐在沙發上，很輕地吻了一下，從任煜腿間離開。

屏幕上的綜藝還在繼續，他看見任煜把剛剛沒喝完的啤酒一口飲盡，嘴唇通紅，像是被吻腫了。

“你先去，還是我先去？”許燁坐回原來的位置，指向洗手間的方向。

都是正常的成年男性，這樣的反應也很平常。

但顯然任煜不這么想，他的視線停留在許燁身上，很輕的偏移了一下，便跟燙著似的躲閃起來。

“....你先。”他很輕地回答。

許燁壓根兒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還寬慰了他兩句，說這是很正常的反應，沒反應才奇怪呢。卻達成了反效果，任煜的臉更紅了。

“你去吧，我去陽臺。”任煜倉促地回他，生怕他再說出些什么話來，逃跑似的往陽臺鉆。

許燁沒想在洗手間做些什么，短時間里他也結束不了，他還想跟任煜再待上一會兒呢。他打開水龍頭，捧了手水往臉上撲，冰涼的水也沒能澆滅他的火熱，只能再往臉上撲些涼水，直到徹底冷卻下來。

任煜還在陽臺吹風，已經入夏，風里也帶了些熱氣，他逼迫自己不去想，盯著遠處的燈光在腦子里背誦高數公式。

等許燁從洗手間出來，看見任煜已經坐回了沙發。

他眨眨眼睛，有些驚訝：“你這么快....？”

這話說的不好，倒像是在影射什么。

“嗯，背高數公式。”任煜已經過了害羞的勁兒，此刻也變得平靜起來，他沒有察覺到許燁話里的歧義，很誠實地回答。

？

？？

許燁滿腦子問號。

他也是第一次見用背公式來散熱的人，看他那樣，效果還挺好的？

但他哪里認真學過高數，連勾股定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你還真是好學生啊...”許燁組織語言失敗，干巴巴地夸獎。

任煜認真地搖頭：“因為你在，沒辦法冷靜下來，只有用這個了....”

他的語氣太真誠，卻讓許燁的心漏了一拍。

什么啊....

許燁的臉頰泛起了粉。

一時無話，屏幕上的綜藝也停止了播放，兩人還是沒有提及離開的事，似乎都不愿意開這個口。

“很晚了，我回去了。”

“今天你在這....”

兩個人的聲音撞在一起，許燁收了聲。

......他剛剛竟然想讓任煜留下來。

是今晚的接吻太舒服了嗎？

“你說什么？”任煜沒有聽清。

“沒什么，我說我送你下去。”許燁改了口。

任煜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好。”

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任煜握著門把手又頓住了動作，許燁被擋住了去路，疑惑地在他身后問：“怎么了？”

任煜轉過身：“你剛剛是說....”

聲音越來越低，最后的字眼被堵在唇關，聽不清了。

許燁又湊近了些：“什么？”

任煜抬起臉，猶豫地問：“現在太晚了，宿舍關門了，我可以在你這里借宿一晚嗎？”

“哦，好啊。”許燁聽見自己很輕易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