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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珞這才安心入睡。她迷迷糊糊的睡了小半刻,睜開眼睛一看,邵晏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精神的緊,絲毫都不困的樣子。
瓔珞的手動了動,沒能從他手心里抽出來,索性不再掙扎,只小聲的呢喃了句:“侯爺,休息。”
邵晏笑了笑,輕柔的把她臉側(cè)散落的發(fā)收攏在她耳后,才低聲說:“你睡罷,我能看著你,守著你,就滿足了......”
后面說了什么,瓔珞沒能聽清,她想仔細聽,奈何睡意一陣比一陣強烈,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被外間寶橙不小心踢倒床邊凳子的聲兒驚醒的。
這時邵晏還在,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種溺死人的眼神。
瓔珞被攝住了心神,恍惚間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有一絲亮光了,耳邊已經(jīng)傳來外間寶橙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這下瓔珞徹底清醒了,小聲驚呼:“侯爺,你,怎生還在這里!”還沒有離開?
邵晏揉了揉瓔珞的耳垂,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啞:“一不留神就過了這樣久,我這就走,你再睡會兒。”
瓔珞看著邵晏眼下的青痕,心疼了,問他:“你昨日來的時候是何時?”
“忙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丑時了,我心里惦記著你,只想來看一眼就走,沒想到遇到你夢魘了。”
看天色,現(xiàn)在差不多接近卯時,算起來,邵晏睜著眼看了她整整兩個時辰,還一宿都沒有休息!
瓔珞心里更加心疼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滑過邵晏的眉心,為他撫去疲憊,才輕輕道:“你要照顧好自己,若不然,老夫人會擔心的。”
邵晏忽的就輕笑一聲,染著說不清的意味,光是笑聲就讓瓔珞聽的呼吸一顫。
“怎的,只有母親心疼我,你不心疼?”
這人其實骨子里還是帶著點壞兒,還有那種輕佻浪蕩,不過只有對著瓔珞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來。
果不其然,瓔珞白嫩的小臉立馬就嫣紅一片,再也不愿看他了。
邵晏又是低笑幾聲,側(cè)耳聽到外間寶橙差不多也就穿好衣裳了,正打水洗漱的聲音,心知她怕是過不多久就要進來了。邵晏又垂眸看見他的小姑娘緊張的睫毛亂顫,他才不緊不慢的起身穿了衣。
他只脫了外袍,還是趁著瓔珞睡著的時候脫的,幾息之間就穿好了,走向窗子,看來是打算跳窗走了。
見狀,瓔珞才舒了一口氣。
誰知那人又存了壞心,走到窗邊了還兩步拐回來,把瓔珞壓在床上,沖著她的臉頰狠狠的親了一口,才眉眼含笑的離開了。
瓔珞大吃一驚,低呼一聲,喊到一半就被她自己掩住了。
外間寶橙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她洗漱的動作頓了頓,嘗試著喚到:“姑娘?”
瓔珞輕咳一聲,尋了個借口:“無礙,只是做了個夢罷了。”
寶橙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口中還含糊不清道:“可是夢魘了?那可要陳媽媽找碗清水為您敲敲,聽說極是靈驗,敲過之后就不再夢魘了.....”
瓔珞失笑,緩了緩,才道:“不必了,不過是個夢罷了。”
在心里卻是這樣想:陳媽媽解不了她的夢魘,只有邵晏能......
早上在齊氏那里用了膳,瓔珞就被寧妃身邊的人請去了,說是寧妃要帶著她去賞景。
這幾日,瓔珞幾乎日日去陪寧妃,還得了不少賞賜,皇上聽說了,也順手賞過一套五色琉璃杯盞。
有的貴女漠不關心,有的貴女卻是酸話連篇,還說寧妃是相中瓔珞了,想讓瓔珞做五皇子妃。
不管旁人怎么說,在寧妃那里經(jīng)常能見到寧老夫人,能與她說說話,已經(jīng)讓瓔珞很滿足了。平心而論,寧妃對瓔珞也很好,瓔珞自然有幾分親近之意。
五皇子的話似乎還在腦海中回蕩,瓔珞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定了定心神,跟著宮人朝寧妃的院子走去。
這次寧妃派來的宮人是個話匣子,小小年紀,似有說不完的話。她先前絮叨了幾句,見瓔珞沒有嫌煩,還時不時跟她聊上幾句,小丫頭高興了,一高興話就更多了。
“咱們寧妃娘娘身子不是多爽利,據(jù)說是六公主沒了的時候太過傷心,才留下了病根。皇上疼愛怎么娘娘,聽太醫(yī)說泡溫泉對娘娘的身子有益,所以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帶娘娘來,有時候皇后不帶都要帶咱們娘娘!”小丫頭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驕傲。
瓔珞心中微微一動:“六公主?”
小丫頭立馬接過話頭:“奴婢也不是太清楚,只記得宮里年長的嬤嬤說過,這才記了下來。聽說當年六公主很是得寵呢,只不過小小年紀就沒了,娘娘才這般傷心。”
聽了這話,瓔珞不由有幾分惋惜。
“咱們娘娘很喜歡姑娘您呢,私下里都說想把您當女兒養(yǎng)!娘娘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惜傷了身子,這么多年也未能再生如愿。姑娘生的好,才學也好,上次您些的字叫娘娘好一番贊賞呢!”
小丫頭話里話外都在夸瓔珞,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無意中在議論主子。她沒發(fā)現(xiàn),瓔珞也不好提醒,只能不再說此事,岔過話題,問起寧妃今日要帶她去哪里賞景。
“也不去太遠,就去山莊的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昨兒發(fā)生了那事,誰還有心情出去轉(zhuǎn)呀,連裕沅郡主都被太后罰了緊閉一日呢!”
瓔珞心想,成,她好不容易帶偏了話題,小丫頭愣是要往這些辛密之事上引。
于是瓔珞也就聽了一耳朵,她也知道了,昨日與裕沅一起的貴女們只有裕沅一個被太后罰了,說是罰她帶人出去卻沒有護住人。
這個懲罰著實不重,可見太后還是偏心裕沅,懲罰也就是走個過場。不過聽說昨日在場的貴女們回去都被自己家的罰了。
今日敢出來的貴女少之又少,一路上瓔珞只見了一位貴女,還是去太后那里請安的。
瓔珞到的時候,寧妃已經(jīng)用完了早膳,穿著一身湘色云霧綃的裙子,顯得年輕了好幾歲,只不過臉色卻比平時蒼白些。
一見到瓔珞,她就拉著瓔珞的手說也給她做了件,顏色選了珊瑚色,樣式是京城最新穎的那種,過不了兩日就做好了。
瓔珞又是一番感謝。
寧妃道:“今日也不知道怎的,胸口悶的緊,就想出去走走。我叫人撐傘,省得曬著了。”
等走出寧妃院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接近正午了。好在昨晚剛下了雨,山里的暑氣也不是多重,走動間還有微風習習,倒也自在。
她們走了一段路,走過一段湖上長廊,在湖心涼亭坐下休息了一會兒,立馬有早就候著的宮人送上兩盞溫度適宜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