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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剛吩咐下去,屋子里的丫頭婆子們就開始謝恩,說了不少吉祥話,還能聽到聽到院子里傳來小丫頭們嘰嘰喳喳的高興的交談聲。
齊氏開心極了,家里就該這樣熱鬧,才算是個家。
自打知道兒子要回京之后,齊氏就開始日思夜想的,既是滿心喜悅,又擔心他在外面吃苦,直擔憂的吃不下飯。好在有個手巧的小丫頭經常做些爽口的吃食獻上,她才勉強吃了些。
這才等到了兒子回來。
記憶中的兒子還是一個單薄的少年,沒想到五年過去了,兒子已經長大成人了。齊氏打量著兒子,他的眉眼還是隨她,但是周身已經有他父親身上的氣勢了。
“好孩子,該累壞了,你一定沒有用午膳吧,我早就讓人備好了,現在還熱乎著呢,就等你回來了。”
看著齊氏滿臉的關切,邵晏把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他是吃過了的,皇帝設的宴,若不然他也不至于這個時候才回到家。但是聽著齊氏關心的話,他只好裝作沒有吃過的樣子,免得浪費了母親的一番心意,惹她傷心。
“謝過母親。”
這邊說著,齊氏身邊的丫頭婆子們便有眼色的開始招呼擺膳。
看著小丫頭們有條不紊的排著隊,把手里的膳食擺在八仙桌上,邵晏方覺得有種真正到家的感覺。
齊氏一直對他孤身一人在沙場上打拼的生活有些擔心,邵晏就揀了些有驚無險的事與齊氏說了,齊氏才放下心來。
邵晏邊說著,邊注意著周圍人的舉動,這是他的習慣,總要做到一切盡在掌握中才滿意。
募地,邵晏身體一僵,連正跟齊氏說著的話都忘了。
齊氏心中疑惑,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只看見一個小丫頭在那里擺飯,其他小丫頭們都退出去了,她是最后一個,所以格外顯眼。齊氏又看了兒子一眼,見他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小丫頭看,齊氏心里開始犯嘀咕了。
莫不是兒子大了,開始開竅了?
邵晏壓根就沒注意到母親的疑惑,他心神都被眼前的人兒占據了。
她垂著眸,微微低頭,修長秀美的脖頸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她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把食盒里的東西擺到八仙桌上,邵晏的目光就隨著流轉。她五指纖纖,在深色食盒的襯托下,越發顯得嫩白如蔥,讓人看了都添了些食欲。
正巧此時她抬起了頭,那嫩的能掐出水來的小臉,那時刻縈著霧氣的水眸,那如花瓣一般的櫻唇.....一切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一刻,邵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顆平靜了多時的心,在空蕩的胸腔里劇烈跳動著,不止休。
邵晏確定了,她不是他的小妻子又是誰!除了身量小了點,五官未完全長開,眉眼間還帶著些稚氣,其他的都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他曾經在西北戰場上日夜思念著她,早就把她的所有都刻畫入心,她的一顰一笑,無不是支撐他堅持下去的理由。
可是,她怎生會在這里,還是以這樣的身份?
邵晏不覺蹙起了眉頭,她不正應該在首輔府里養病嗎?怎么跑到他府上來了,還成了一個小丫頭?
☆、第4章 小姑娘叫瓔珞
殊不知,邵晏的這般異樣落在齊氏眼中就成了看人家姑娘看的移不開眼了。
齊氏暗自琢磨著兒子也大了,要不要往他房里放幾個人。
又瞥見兒子看的那小姑娘生的確實水靈,皮膚更是雪白滑嫩的不像樣子,五官也精致,那雙眼睛生的格外好,看得出來長大了定是個美人。就是身子纖細了些,不過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好生養著,也便養好了,這般想著,齊氏心里添了幾分滿意。
這個丫頭齊氏也熟悉,叫瓔珞。她是三四年前府里一并采買的。不過因為她有些特殊,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偏偏識字,就讓齊氏上了些心。她本來不想留著這來歷不明的丫頭,但是那牙婆跟她保證這丫頭是好的,齊氏又是個心善的,就勉強留下了這個小姑娘。
齊氏也識些字,沒事的時候愛讀書或是禮佛,但是滿侯府只有她一個正經主子,丫頭婆子們沒一個識得幾個字的,大多只會勉強寫自己的名字。這般來了個會讀書寫字的小丫頭,可不就合了齊氏的心意了!
況且齊氏觀察了這個丫頭許久,見她不僅禮儀極好,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叫人聽了就舒服。
養了這么一兩年也沒見人來尋,齊氏就知道這姑娘應該是個可憐的了,十有**是落難的官宦家的女兒。齊氏見不得可憐人,也舍不得一個生的嬌嫩的小姑娘去做粗活,就把這個小姑娘留在了身邊,她讀書的時候也會讓這小丫頭自己去尋些愛看的書。
這丫頭生的好,叫人看了就會心生憐惜。她性子也溫婉大方,心地還良善,更是聰慧過人,齊氏越發覺得把她留在身邊是對的。
齊氏脾胃不好,胃口也不太好,有段時間幾乎就是吃不下東西。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去尋了藥膳的菜譜,自己一個人躲小廚房研究了好幾天,還真叫她研究出了幾道養生可口的菜品。
這樣一來,齊氏更喜歡她了。不過這個小姑娘從來就沒有恃寵而驕,一直安安分分的做著小丫頭該做的事。齊氏就給了她二等丫頭的份例,還打算再過過就提她為一等的。
沒想到自家對姑娘家一向看都不看一眼的兒子竟然也瞧上她了,齊氏越發覺得是母子天性了。
看看自家兒子的眼差點沒有長人家小姑娘身上,再看看人家小姑娘,壓根就沒有抬眼。
齊氏以袖掩面,輕咳了幾聲,才算拉回了兒子視線。
邵晏回頭看他母親一眼,又繼續把視線粘在人家小姑娘身上。
齊氏:“......”
等小姑娘走了,正廳里還留了幾個伺候的丫頭。邵晏看也沒看一眼,就揮手示意她們出去,只留了齊氏身邊一直服侍的老人。但齊氏怕兒子拘謹,就把那婆子也給打發了,她多年未見兒子,自然有許多想跟兒子說的,不是所有話都能被旁人聽到的。
母子倆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
邵晏又沉吟了許久,這才開口:“母親,那個丫頭是咱們府上的?”
齊氏嘴角一抽,心想,果然就問上了,看來兒子這是上了心了!
“可不就是咱們府上的,怎么了,晏兒可是看上她了?那娘把她撥到你房里好不好。”其實齊氏也就問問,她知道兒子一向不近女|色,他在西北的那幾年,身邊也有齊氏熟悉的人,偶爾也會把他的起居寫信告訴齊氏,可是就從來沒有說兒子看上哪家姑娘的。
若說沙場上鮮少有女子,但是他們駐扎的軍營離一個州府很近,平時也能見到不少姑娘。
聽說當地知府家的女兒還看上自家兒子了,那姑娘生的美艷無比,但自家兒子從未理過人家。那位姑娘是個性子烈的,有次還騎馬跑到他們營地尋他。但是自家兒子看見她跟沒看見似的,那姑娘不服氣,還想上去拉兒子的手,卻被兒子一鞭子甩下了馬,還冷臉問看守的小兵:“這位姑娘是誰?為何放她進入軍營重地!”
自此,軍營上下誰人不知他們的大將軍不近女|色!
齊氏又想起來兒子十五歲那年,還沒有離家的時候,他房里沒有一個丫頭,連個婆子都沒有,只有清一色的小廝。齊氏曾經動過往兒子房里添人的打算,沒想到兒子知道了,直接讓人把那丫頭轟出來了,沒過多久兒子就進軍營了,她也就不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