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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爬回了椅子上坐好,小短腿晃悠著。
溫竹看向皎皎,忍不住輕聲問:“你媽媽……和你小姨,她們不會在里面吵起來吧?”
“不會的!”小女孩的語氣帶著點小大人的篤定,“我媽媽最溫柔了,才不會跟人吵架呢!”
溫竹只好拿起刀叉,心不在焉地切割著盤子里的羊排。
大概也就幾分鐘,書房的門重新開了。
也不知兩人在里面聊了什么,黎知書出來的時候看了溫竹一眼,像是有些心虛。
“抱歉了啊小竹。”黎知書說道,“我外婆剛在醫(yī)院做完手術(shù),情況不太穩(wěn)定,我現(xiàn)在要去給她送晚飯。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你就和知韞一起吃吧。”
說完,她動作麻利地走到旁邊,拿起保溫阿姨早就準備好的湯盒。
接著,她彎腰,不由分說地就要去抱還坐在椅子上的皎皎。
皎皎顯然沒想到自己也要跟著一起走,小小的身體下意識地就想撲騰掙扎。
“媽媽——”
她剛發(fā)出一點抗議的鼻音。
黎知書一個眼神掃過去。
皎皎頓時不說話了,小嘴癟成了一條線,伸出小胳膊,安安靜靜地被抱了起來。
溫竹:“……”
怎么看知書姐也和溫柔不沾邊啊。
黎知書抱著皎皎,拿著湯盒,沖溫竹又笑了笑,然后匆匆離開了客廳。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玄關(guān)處。
偌大的餐廳里,頃刻間只剩下了溫竹和黎知韞,還有一只狗子。
滴滴全然忘記了自己上午還碰瓷過溫竹的事情,正將毛茸茸的大腦袋更緊地貼在了她腳踝上。
暖絨絨的毛貼在她的腳踝,溫暖而干燥。
“抱歉。”黎知韞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空位,不遠不近,又不會因為面對面而產(chǎn)生尷尬。
餐桌上方的水晶吊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她輪廓分明的側(cè)臉。
“我不知道我姐把你叫過來了。剛剛……我不是不歡迎你。”
黎知韞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我只是……有些驚訝。”
她確實沒想到,姐姐會背著她,把溫竹直接帶到家里來吃飯。
更怕她姐姐沒輕沒重,把人給嚇跑了。
聽到這句解釋,溫竹一直緊緊揪著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褶皺。
那股因為被審視、被排斥而產(chǎn)生的窒息感,悄然散去了不少。
溫竹緊繃的嘴角終于放松下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沒關(guān)系。”她輕聲回應。
黎知韞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她拿起餐具,開始安靜地吃飯,動作優(yōu)雅,沒什么聲響。
溫竹本來也不是很外向活潑的性子,尤其是黎知書和皎皎一走,她更加不知道說什么了。
于是,接下來兩人就這么一言不發(fā)地吃完了整頓飯。
差不多快吃完的時候,外面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像是要把天都劈開。
黎知韞起身拉開窗簾,外面天陰沉沉的,烏云厚得幾乎要壓到頭頂。
很快,豆大的余地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接連不斷形成雨幕,眨眼間就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了。
三月份正是桐城的雨季,風不停的刮,雨水不斷。
黎知韞蹙了蹙眉,轉(zhuǎn)身對溫竹說:“我得去醫(yī)院接我姐姐和皎皎。”
風雨呼嘯,襯得她的聲音很輕,“雨很大,等下雨停了再讓阿姨送你回去。”
溫竹也站起身,從下午起,她的右手就開始一陣陣地泛疼,尖銳刺骨。
一到雨天就這樣。
她說:“我和你一起去吧,雨這么大,你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人。”
黎知韞略微思考,點點頭,從柜子多拿出來一把傘遞給了溫竹:“那麻煩你了。”
說完,她給黎知書發(fā)了消息過去,讓她們在醫(yī)院先等著,然后帶著溫竹上了車。
因為暴雨,平常十幾分鐘的路,這次花了半小時才到。
負一樓停好車,兩人剛下車,黎知書就發(fā)消息來,說她去拿外婆的藥了,讓黎知韞去接一下皎皎。
“你去吧。”溫竹說,“我在這兒等知書姐,免得她等下找不到人。”
……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姜心心看著裴岫白第六次撥打電話,卻依舊沒有打通,忍不住說道:“裴總,說不定溫竹姐現(xiàn)在有事要忙,所以才不接您的電話。”
裴岫白掛斷電話,周身氣壓低得發(fā)緊:“她能有多忙,能讓她連我的電話都不接!”
印象里,這還是溫竹第一次不接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