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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兒別動!”林舟此喝道。
江寄余拍了拍林舟此的手臂,示意他放心,然后走到了江容面前, 面色平靜:“說吧。”
江容一看到江寄余, 豆大的淚珠就一顆接一顆滾落下來, 哭得泣不成聲:“哥、寄余哥, 我錯了,你救救我吧!求你幫幫我……”
江寄余一聽他嘴里冒出這幾個字就一陣惡寒,眼中染上了冷意, 等著看他這次能說出什么鬼話。
江容見江寄余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心軟的神情, 心底一涼, 但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繼續哭訴:“我、我偷跑出來……那些人一直在追我, 爸媽他們都被關進去了,沒人給我打錢,我不敢出去……求你幫幫我,我躲在山里,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一直在喝水……”
江寄余臉色一變,沉聲問:“這一年多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江容講的斷斷續續,原來一年前他偷了身份證跑出國外后沒多久就聯系上了江頌今他們,他們不舍得把江容送進去蹲局子,便瞞著所有人每個月都往國外打錢,讓江容逍遙法外。
但前段時間江頌今他們也全都進了局子,江容卡上許久沒有新進賬,從小嬌生慣養的他根本沒有掙錢自理的能力,眼看著就要餓死,于是冒著風險偷溜回國,如今又找到了江寄余。
林舟此嗤笑一聲:“現在知道喊哥了?當初陷害他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把他當哥?”
江容臉色慘白如紙,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這些天的風餐露宿早已把他的尊嚴折磨干凈,他跪著用膝蓋爬到江寄余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求你了,我不想死……哥,我求求你,你再救我最后一回!”
江寄余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情緒,亂如麻團,又像塞了團蓄滿雨水的云團,悶得發慌,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一步。
江容更急了,他忙又往前爬了兩步,伸手去扯他的褲腳,掙扎間一把小刀從他袖口落下,“叮”的一聲摔在地上,反光在車燈照耀下亮得刺眼。
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舟此瞳孔驟縮,上前一步就要踢飛那把刀,不料江容比他更快,電光火石提心吊膽之間卻見他抓起那把刀狠狠擲飛出去。
小刀落進了路邊的草叢里,沒有蹤影。
江容“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他像是徹底崩潰了:“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想過要對你做什么……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非要我帶在身上的,對不起江寄余,對不起……”
江寄余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胃里一陣一陣地翻涌:“他們是誰?”
江容邊哭邊喊:“是黑曜的幾個伯伯,我沒有辦法反抗他們,我也不想的……”
江寄余深吸一口氣,也是,否則單憑江容一個人怎么可能這么及時地出現在他們經過的地方。
林舟此臉色難看至極,半蹲下去揪起他的領子:“說名字。”
江容報了幾個名字,林舟此眼中漆黑更甚,沒想到那幾個人隱藏得那樣深,看來是該借著江容再好好地、徹底清洗一遍黑曜了。
江寄余和林舟此眼神會意,都上了車,江容蜷著身子坐在后座。
“你、你們要帶我去哪?”江容這會兒真上了車又怕的不行。
“黑曜。”林舟此道。
江容頓時瞪大了眼。
“放心,你就當是做一筆交易,我們不會坑害你。”江寄余淡淡道,他眉宇間有點疲憊了。
蘭博基尼輕飄飄停在了黑曜總部大樓,江容跟在兩人身后哆嗦著身子進去,林舟此拿出一沓員工資料擺開在他面前,讓他一一指認,很快江容就把聯系過他的那些人都指了出來。
直到半夜,幾人才出了燈火通明的大樓。
江容看著停在大樓面前的幾輛警車,臉上血色消失得干干凈凈,他驚恐地后退,搖著頭:“不、不行,你們說了跟我做交易!你們騙我?!”
江寄余平和地看著他:“沒有騙你,交易是你出獄后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活下去的錢。”
江容陷入癲狂一般,瘋狂地搖頭:“不行,絕對不行!我會死的,你這是要我在里面關一輩子!!”
林舟此不耐煩地說:“我不管那些老家伙跟你說了什么,但你不會死,至少不會死在監獄里,對你來說現在最安全的反而是監獄,”他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你現在一個人,能有什么手段對付那些老家伙和江頌今的仇家?”
江寄余又道:“如果當時你沒有肇事逃逸又偷證件逃走,說不定還能少判幾年,陳文玥他們那樣疼你,估計也舍不得讓你碰那些項目,你至少不用在里面過一輩子。服完你該服的刑,出來以后拿著錢老實過日子。”
江容滿臉掛著淚,崩潰地望著江寄余。
但下一秒就有警察上前把他銬走了,江容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踉蹌著被送上了警車。
江寄余靜靜看著警車沒入車流中,在馬路上漸行漸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點消失。
林舟此站在他身側,握住了他的手,試圖讓他放松點心情:“欺負你的人都遭報應了。”
江寄余回握,語氣倒是松快不少:“放心,我沒太大感覺,他們那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蘭博基尼穿梭過川流不息的街道,燈光璀璨的街道飛速后退,街邊人群說笑著走過一批又一批,風中飄過桂子的香味,一切都繁華而安寧。
回到黎霄公館洗漱完畢,林舟此照常鉆上了江寄余的床,兩人依偎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寄余睜眼就聽見樓下傳來什么動靜,他走到窗邊探頭往下看,見林舟此指揮一群保鏢站在噴泉前抽水。
他隨意扯了件林舟此掛在床頭的外套,披在身上走下樓去。
春日清晨的空氣還有些冷,林舟此看到他出來了,兩三步走過去替他攏緊了外套,一顆顆扣子系好:“怎么起這么早?”
江寄余任他動作,往噴泉那邊瞅了眼:“下來看看你在做什么?”
林舟此動作一頓:“吵醒你了?”
江寄余笑笑:“沒,本來就要醒了。”
林舟此系完了扣子,拉著他走到噴泉邊:“我當時不是把林睿銘給我倆的戒指丟進去了嘛。”說到這個,他有點不自在地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