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偽君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多久啊?”
江寄余看了看手機屏幕:“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機場了?!?
他側頭,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肩頭的林舟此。
借著窗外偶爾閃過的微光,他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和微微抿著的唇。他的目光滿是極盡繾綣的溫柔和留戀:“會舍不得嗎?”
林舟此大鳥依人靠在他肩頭,更緊地往他懷里縮了縮:“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說著他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嘴里咕噥著:“怎么還有這么久?”
說完眼前一晃,公交車里的座椅、扶手和玻璃窗都出現了幾重影子,晃動、重疊,腦袋昏沉沉的,像是漿糊凍住了無法思考。
他心底一驚,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難以置信地望向江寄余,江寄余也正回望著他,眼底有種復雜的淡淡的憂傷。
他霎時慌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張和乞求:“不行、你不能這樣,江寄余……不要丟下我……”
江寄余扶住他漸漸軟倒的身子,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要好好的啊?!?
他的意識迅速模糊,聲音一點點弱下去:“不、不行,我不要……江……”
公交車平穩地剎停在路邊一處荒僻的臨時停靠點。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有夜風吹過曠野的嗚咽聲。
江寄余站起時抓住了身前冰涼的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壓下吼口的腥甜和眼眶的灼熱。
兩輛黑色的車停在一旁,王媽從其中一輛車上走下,上了公交扛起林舟此,步履沉穩地走下車,江寄余跟在她身后。
公路上黑漆漆的,荒涼的風呼嘯而過,帶著野草和塵土的氣息。
王媽回過頭,和江寄余對上目光,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王媽嘴唇動了動,眼中有些水光:“保重?!?
“你也是。”江寄余朝她笑了笑。
隨后江寄余上了另一輛車,兩輛模樣相同的車子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沒入深沉夜色中,漸行漸遠,直到回頭也看不見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
江寄余抓緊時間給岳云晴撥去了電話,手術費用和簽名文件早已準備妥當,過程肯定是能順利進行下去,只是他還放心不下她。
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奶奶?!?
電話接通,岳云晴的聲音有些驚訝,但更多是高興:“余崽,這么晚了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又加班了?”
“沒,就是想你了,你怎么也還沒睡?!?
“嗐,這不是手術前醫生說要保持心情放松嘛,護工給我放了部電視劇,還挺好看的,一不小心就看到現在了?!痹涝魄绲穆曇魩еσ?。
江寄余想笑卻笑不出來,只好徒勞的勾勾嘴角:“要早點睡啊,之后我可能就沒什么時間常去看你了,你好好注意身體 ,按時吃藥,聽醫生的話。”
那邊立刻追問:“怎么回事了這是?”
“工作有變動,要出差很長一段時間,不方便聯系。”
“像之前一樣去山里支教嗎?信號不好?”岳云晴似乎想起了什么。
“對,山里信號不好,不方便聯系。”
“哎,我會注意的,你好好工作,不用擔心我,也別太拼了?!?
“好?!?
之后又相互叮囑幾句,江寄余掛了電話。
接著他又打給了季向松,只是季向松沒那么好糊弄,當即就聽出他語氣不對勁,嚴肅地問他出了什么事。
江寄余瞞不過他,只好老實回答,季向松氣得又把那群人大罵了一頓,但他目前也沒什么辦法,便答應了江寄余幫他照顧岳云晴的請求。
倆人半是斗嘴半是關心嘮叨了一會兒,季向松要他一回國就去見他,江寄余答應了。
等絮絮叨叨說完,車子就快到了機場,他戀戀不舍地放下手機,把電話卡拔出來,以及身上一切可能定位的設備都交給了司機,林睿銘的人會幫忙處理這些。
他接過了一部全新的手機和電話卡,以及林睿銘給他準備的證件,妥帖地放在兜里。
半夜,機場上巨大而明亮的燈光顯得刺目,他的手放在雙腿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一枚冰涼堅硬的戒指。
那是參加宴會前林舟此非要給他戴上的,他斂著眉,把戒指拔出來,借著明亮的燈光,他看見了戒指內圈“jjy”和“lzc”幾個小小的字母,中間有一個不太標準的心形。
他看著看著,鼻頭又一酸,感覺眼睛熱熱的,最終還是沒把它交給司機,又套回了無名指上。
半夜的機場,燈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幕墻映照著停機坪上星星點點的燈光,顯得有些冰冷而空曠。江寄余沒有收拾多的行李,他將行李箱辦理了托運,只背著那個登山包,手里捏著登機牌和護照,隨著稀疏的人流,通過安檢。
轟鳴聲后飛機起飛,整個棲霞市在視線中慢慢縮小,直到被云層覆蓋。
晚秋的凌晨,星子若隱若現,飛機穿梭在云間,直至整架機身埋沒在濃密的云海中。
作者有話說:
這章改了好久,已經在盡最大努力把這個橋段寫好了
然后就是,被拋下的小林后面會有一些……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