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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大半夜站在門口打了二十個未接電話,摁了四十次門鈴,麻木地吹著九十八樓的涼風,他下定決心打了最后一通電話。
手機被壓在床下,靜音,不知被誰不小心觸到了接聽。
某種不可言說的聲音傳出話筒,醫生“啪”地掛斷了電話,滿臉的忍辱負重,毅然決然地轉身下電梯。
狗情侶,合著叫他過來玩**play呢!
套房內,江寄余臉上表情可以稱得上是絕望。
“怎么還沒好?”
林舟此期期艾艾地:“要不那個一下?”
“做夢。”
江寄余實在控制不住力氣了,一不小心收緊了些。
……
江寄余睜著眼睛呆呆望著他,臉上也沾了些東西,林舟此滿臉潮紅還未褪去,不知是痛的還是爽的。
他緩緩伸出手拭去江寄余臉上的東西,輕聲誘哄:“江寄余,你是不是也很難受,輪到我來幫你了吧?”
江寄余一個激靈退開了些,他才回過神來似的大喘著氣,“不用?!?
說完他踉蹌著下了床,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向了浴室,再次甩上門:“不許進來了!”
雖然沒有進行到底,但林舟此這次也算吃飽喝足,江寄余還幫他弄了好幾次,于是乖乖地聽了話,順便叫人送了新的衣服過來,把江寄余弄臟的那幾件衣服,悄摸收進了袋子里。
床已經臟的不行,江寄余也不好意思大半夜叫阿姨過來換床單,他扶著墻,步履不穩地走向沙發。
期間林舟此要過來扶他,都被他一眼瞪開了。
他和林舟此一人睡一張沙發,睡到第二天大中午才悠悠轉醒,新衣服已經妥帖地放在了門口。
江寄余換上衣服,頭也不回出了房間。
林舟此知道他這是還在害羞,匆匆披了大衣跟上他,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后,得意地蔑視著周圍瞄來的一切目光。
剛一上車,江寄余又癱坐在車座椅上補眠,昨晚實在折騰得太累太晚,導致他眼下還泛著淡淡的烏青。
林舟此貼心地沒再打攪他,車窗全部關緊,把大衣脫下來蓋在他身上,扯了扯衣角。
停在一個路口前等紅燈時,小李瞥了眼手機屏幕,震撼地發現上面有一個來自少爺的天價轉賬,他下意識地瞅瞅后視鏡,正見少爺一臉癡漢相盯著江先生笑。
好吧,江先生真實身份是財神爺來著。
等下了車,江寄余腦袋還有點搖搖晃晃的,差點一腳踩空,幾乎瞬間就落入一個熟悉溫熱的懷抱,他下意識顫了一下,隨后推開了林舟此,沒什么震懾力地瞪了他一眼。
林舟此只覺那一眼跟小貓爪似的,癢癢的,還很可愛。
兢兢業業守在門口的小黃小綠懷里突然飛來一張卡,正奇怪地抬頭,發現少爺心情很好地來了句:“今天的花叢修剪得不錯。”
待人進去后。
小黃:“我們今天修花了嗎?”
“沒有啊。”小綠道。
……
江寄余不得不承認一個可怕的事實,從前他還能游刃有余地思考感情,引導自己一步步發現自己對林舟此的感情拼盤占比,但現在……
他滿腦子只有那晚倆人□□廝混在一起的場景,滾燙的肉身貼合,嘶啞的喘息和無法控制的生理性淚水,心臟砰砰狂跳,他完全沒辦法思考。
要不……答應他算了?
江寄余一會兒覺得太過輕浮草率,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只是在端架子,這問題時時刻刻纏繞在腦海中,折磨得他茶飯不思。
而林舟此卻是食髓知味起來,,像只嘗到了甜頭的大型犬,越發黏人得厲害,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江寄余身邊。
就連江寄余去上課時,剛走進教學樓,就能看見林舟此“恰好”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百無聊賴地玩著打火機,甜白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惹眼,引得路過的學生頻頻側目。
也時常把一眾校領導搞得心驚膽戰,不知道這位合作方的小少爺為什么每天都來學校巡查。
等他下課出來,那小兔崽子又“正好”結束“等人的狀態”,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沒一會兒提前就閃身溜進了車里,然后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在校門口等著接他回家。
而江寄余泡在畫室時,原本安靜的空間沒過多久就會被輕微的敲門聲打破。
林舟此不會強闖,只是隔一陣就敲兩下,撓撓門,然后隔著門板,用刻意壓低卻依然能被清晰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
“江教授還沒忙完嗎?”
“好餓啊……想吃檸檬雞翅。”
“該死的林睿銘居然又罵我……”
“一個人好無聊……”
活像個被主人關在門外的大型犬,用爪子和哀鳴刷著存在感。
最讓江寄余頭痛的是,小兔崽子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開始“不經意”地展示一些身體接觸。
遞東西時不小心摸一把他的手背,并肩走路時手臂無意擦過,順便蹭了兩下,甚至在江寄余低頭系鞋帶時,會突然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順勢捏一下,美其名曰“怕你摔著”。
每一次觸碰都短暫而狡猾,卻又帶著灼人的溫度,總能精準地讓江寄余心頭一跳,耳根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