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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我以后想娶寄余哥哥
蟬鳴清脆, 草木簌簌,微涼的風裹著霧水鋪了一院。這一夜江寄余睡的格外安穩,連帶著再次出現在夢境中小時候的自己,都不那么像一朵陰郁自閉的小蘑菇了。
淺金色的陽光斜斜落在窗欞角, 江寄余在床上窩了一會兒準備開機儀式, 他打著哈欠, 一出門就見院里站了個怯生生的小男孩,林舟此則蹲在小孩身旁, 一句話不說, 像是觀察什么外星生物般瞅著他。
一看見他,小男孩跟見了救星般喊道:“寄余哥哥!”
熟悉的聲音,和江寄余腦海中更矮一些的孩子聯系起來,他微微張大眼:“小安?”
聽他喚自己了,周安元一下撒開腿跑過去,遠離了那個周身散發著盛氣凌人氣息的奇怪白毛哥哥。
江寄余接住飛奔過來環抱在自己腰間的周安元,順勢揉了把他的發頂,看看身下的小孩, 又看看不遠處抿著唇望過來的林舟此, 他輕聲問:“那個哥哥欺負你了?”
沒等周安元說話, 聽見聲音的林舟此就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冤枉,又磨著后槽牙睨了眼發頂上那只蔥白手掌:“我沒有——我就問他幾歲了,跟你認識多久, 叫什么名字?他死活不肯說話。”
“真是這樣?”江寄余低頭狐疑地看著腰間的腦袋。
直到腰間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那顆腦袋上下點了點。
江寄余這才打圓場, 抬頭安慰林舟此:“這孩子比較內向,你也別跟他計較, 吃完早餐咱們就去給他開家長會。”
林舟此不動,一臉控訴:“你不信我。”
江寄余想過去哄他,奈何身下的小孩抱的很緊,他也不好直接把周安元扒開,只好安撫道:“小安,先松手,我們吃了早餐就去學校好不好?”
過了一會兒,腰間那股勁兒緩緩松了,江寄余又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扯過林舟此:“好啦,我們去吃早餐。”
岳云晴不知道上哪去了,廚房的灶臺上熱著一鍋骨頭粥,江寄余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坐在院里的小木桌上吃。
他不動聲色用余光打量著兩側的一大一小,心里隱隱泛起憂慮,第一面相處就好似不盡人意,不知道接下來的家長會是否還能順利進行。
為了準備家長會,江寄余特意挑了些比較保守板正的衣服,簡簡單單的白襯衫,腰帶勾勒出細瘦的弧度,黑色西裝褲襯得一雙腿筆直修長,更是難得翻了雙皮鞋出來,擦得锃亮。
江寄余對著鏡子用一只純黑色素圈挽起了快長至腰的長發,暮山紫色的發絲繞在頸后,似青煙薄霧環繞在瓷白玉瓶側,是一種雅致與昳麗組合的美感。
他自是看得一愣,當初這發色是他翻了許久才找到的,色卡上一抹偏藍的薄紫色如水霧煙靄交織、凝聚,他一眼相中,沒想到染上后竟意外的契合好看,于是留了許多年。
小鎮里的老師都偏保守,不知道看見了他這頭發色會作何感想,他又想到林舟此一頭白毛和滿耳朵的鉆石釘,有點頭疼,岳云晴怎么就讓答應他去了呢?
反悔卻是來不及了,他收拾完畢,一看同時走出房門的林舟此穿了一身黑,黑襯衫配著長風衣,還極其灑脫飄著兩根帶子,也是西裝褲和皮鞋,一只大號墨鏡掛在臉上,渾身上下透露著矜貴與霸氣,知道的是家長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帶小弟去哪個□□砍人。
“你這……”江寄余頓感頗為棘手,扯著他的袖子,“你這墨鏡摘了,風衣也別穿了,這么熱的天。”
林舟此震驚、林舟此不解:“為什么?”
“我們得替小安給他老師留個好印象。”江寄余苦口婆心。
林舟此很是不情不愿,最后勉強把墨鏡上交了,那件拉風的外套怎么都不肯脫下來,江寄余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小鎮不大,到學校的路程也沒幾步,兩人在周安元的帶領下進了教室。
林舟此沒見過鄉鎮里的學校,東看看西看看。
學校里也是水泥地,教學樓最高只有五層,外面貼著藍白相間或是米黃色的瓷片,經年的風吹日曬讓樓身染了老舊的黃,還能看到蜿蜒水跡的黃痕。六棟面積不大的教學樓,加一個球場、一個草坪光禿的操場。
教室里用的是木桌木凳,講臺也是個木臺子,一班有五十多個學生。
自從江寄余和林舟此踏入校門,周圍張望打量的目光就沒有停過,走出去老遠還要紛紛回頭看看倆人。
“他們兩個真好看,是拍電影的嗎?”
聽見身側的稚嫩童音,林舟此的心情才好轉了些,微微翹起了嘴角,瞥了眼身邊的江寄余,身姿更加挺拔起來。
一年級三班的教室里,每個學生的桌子邊都備了兩把椅子,一把自己坐,一把給家長坐。
但由于周安元來了兩個家長,于是兩把椅子都給家長坐了,他坐在江寄余的腿上,低著腦袋,露出來的半邊面頰紅通通的。
江寄余也沒忘記岳云晴交給他的任務,翻看了周安元的作業,發現他成績竟意外的不錯。
家長陸陸續續進來,林舟此手臂支在桌子上,無聊地看看窗外,又看看江寄余,最后看窩在他懷里的周安元,越看越不得勁兒。
懷里驟然一空,江寄余轉過頭去,林舟此一只手輕松拎起了周安元后頸把他塞到自己大腿上,直截了當:“我抱他。”
江寄余頓了頓,剛想開口說點什么,林舟此就這么看著他,不說話了,眼中的意思卻明晃晃的,沒得商量。
周安元先是一驚,忽然坐在一個陌生大哥哥的腿上,他又怕又慫,訥訥的不敢掙扎,只想偷偷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寄余哥哥,然而很快一只大掌把他的頭掰了回去,面對著黑板,再一抬頭,陌生大哥哥神色平常,好像什么都沒干一般。
老師是位帶著紅框眼鏡的中年婦女,拎著保溫杯踩著老北京布鞋走進來,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倆人身上,這兩個人仿佛跟周圍人都不在一個圖層上,不像來開家長會,像來拍偶像劇的。
江寄余頂著那目光,久違地感受到了上學時老師強大的氣場,不由得稍稍移開了視線。
好在班主任并沒說什么,照常發言幾句,便讓家長們到大操場上去聽校長的發言。
于是家長們又拎著椅子,一個跟一個下了樓。林舟此一人拎了兩把椅子,江寄余在他身后牽著周安元。
臨近中午,氣溫漸漸升高了,日頭也開始變得毒辣而折磨人,校長卻遲遲不出現,林舟此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看看江寄余,想要抱怨,不知想到什么又閉了嘴。
江寄余一下就知道他想說什么,遞過去一瓶冰礦泉,安慰道:“應該快來了,堅持一下?!?
林舟此接過水,擰開瓶蓋卻沒有第一時間喝,而是又遞回江寄余面前,示意他喝。
江寄余猶豫了一下:“我不渴?!?
那只手仍執意地沒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