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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此心臟砰砰直跳,不敢再看江寄余,低下了頭:“真沒什么,就是替你遇到那兩個蠢貨不高興啊。”
江寄余像是故意要逗他,也跟著彎下腰去,想看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真不能告訴我?少爺?”
林舟此一個激靈敗下陣來,只好重新抬起頭含糊道:“不能告訴你,現(xiàn)在還不能。”
“好吧。”至少沒再找借口瞞著自己,哦對了,關(guān)于規(guī)范青少年綠色健康的語言表述教育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江寄余默默地想。
林舟此心里則又甜又澀又苦,更覺危機(jī)重重,幾種滋味攪得他渾身不得勁,本來不想再去見那糟老頭子了,可想到江寄余和那個花花綠綠的人那樣親密接觸,他又酸的不行。
酸就算了,關(guān)鍵他還不能發(fā)作,生怕江寄余又和上回一樣,說什么要去找別的男人,說什么他倆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行,他必須盡快給江寄余賠禮道歉,完全消滅他心里自己的不良痕跡,然后底氣十足地趕走那些想要給他們的婚姻蒙塵的野男人。
林舟此咬了咬牙,暗下決心,他就不信還斗不過一個糟老頭子了。
兩人各懷心事回到了黎霄公館,和門口的保鏢擦身而過時,林舟此順手塞了張卡到站的筆挺的小黃手里。
聲音極低:“好樣的小黃。”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嘿嘿
第31章恨鐵不成鋼的巴掌
有了唐文州的前車之鑒, 江寄余回去后第一時間在媒體社交賬號上發(fā)布了張嘉豪和周英靜的整件事,整個過程講述清晰,并配上了錄音和視頻。
省得到時萬一被倒打一耙,再來這么一回, 他可真是有嘴說不清了。
這次學(xué)校的通告倒也給力, 張嘉豪被退學(xué), 那個收了賄賂的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也被開除,連帶查出好幾個走后門進(jìn)來的學(xué)生, 也都受到了處罰。
日子照常過下去, 期間江寄余好幾次打電話問岳云晴,問她什么時候搬到棲霞市來。
岳云晴聲音在電話那頭中氣十足:“我身體還精神著呢,等入秋了再說,今年荔枝黃皮長得猛,還有好幾樹沒摘光,隔壁你王嬸院里的摘都摘不完,還叫我過去摘些回家,曬干了留著給你吃。”
江寄余無奈:“往年摘的都吃不完, 哪有閑工夫再弄這些。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奶奶你早點準(zhǔn)備好, 過段時間我就回去接你。”
岳云晴不肯這么快丟下精心打理的院子, 去白花花封閉著的病房里窩著:“急什么,這天天三十多度的,還能把我凍壞不成, 等晚點再說。”
江寄余有點頭疼, 直截了當(dāng)不給她再推脫:“多少度的天都一樣, 你趁早收拾好東西,那堆破爛該扔就扔, 該賣就賣,別老囤家里了,到時可沒人打理它們。”
“哎呦你這孩子,”岳云晴沒辦法,只好再次拿出催婚大法來反抗,“都快三十啦,什么時候帶個對象回家給我看看,我也不求你倆能給我生個大胖孫,只求能有個知心的陪在你身邊過日子……唉,你要什么時候能把人帶回來給我瞅上兩眼,我也就放心了,到時我二話不說立刻跟你走……”
聽著岳云晴絮絮叨叨,往常都會反駁兩句的江寄余這次詭異地閉了嘴,懷疑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為了醫(yī)藥費(fèi)和一個面都沒見過的男生領(lǐng)證了,人還比自己小十歲,會不會氣到把他掛荔枝樹上曬三天。
無奈,江寄余只好暫時松了口,答應(yīng)再給她緩幾天。
而林小崽子這幾天的表現(xiàn)也有些反常,在家里時總愛特別“不經(jīng)意”地黏著他,“不經(jīng)意”地打探他在外面還有幾個男性朋友,“不經(jīng)意”地展示自己其實還有多少處房產(chǎn)、小島、療養(yǎng)院,還將一只沙包從健身房搬到了沙發(fā)上,時不時脫光了上衣捶一個小時。
對于小兔崽子的迷惑行為,江寄余只當(dāng)做沒看見,畢竟林舟此喜歡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不過他最近出門的頻率是頻繁了些,回來時還總黑著臉,一臉的不快,一進(jìn)家門就揍沙包。
江寄余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問問林舟此,說不定他愿意跟自己回鹽角,應(yīng)付一下岳云晴。
但看他有些古怪的行徑,暫時還是沒開口。
……
林舟此最近每天都往那個大師家里跑,軟磨硬泡、放狠話威脅、砸錢求人通通不成,糟老頭子倔犟得要命,一看到他就拿掃帚把人轟出去。
今日林舟此照例來到老舊的小區(qū)樓下,輕車熟路一個人上了樓,開始敲門并吟唱施法:“我勸你最好馬上給我做一支筆,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排隊都求不到嗎?哎呀大師你就幫我做吧,我真不知道給錢會侮辱到你的畢生追求,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是不給我做我就不走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我長這么大都沒求過誰你是第一個,我真的很需要一支獨一無二的油畫筆,你都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男的盯著他,就我那幾個傻子朋友前幾天還跟我打探他,你就這么忍心看一樁幸福美滿的婚姻就此破裂嗎大師你的心這么這么狠……”
鐵門也照舊“吱呀”一聲開了個縫,里面照舊傳出一聲咆哮:“你這死小子要在門口賴到什么時候?天天來早上來中午來晚上還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老子都說了不給你做!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去!”
“哎大師……”林舟此又要伸手去卡門,不料老頭子已經(jīng)學(xué)會預(yù)判,“砰”的一聲重重關(guān)上了。
要是被家里任何一個傭人或圈內(nèi)任何一個少爺小姐看見,都會被驚掉下巴懷疑林舟此是不是被奪舍了。
但林舟此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只能恨恨磨著牙,踢了腳旁邊的樓梯護(hù)手,很小聲地罵:“臭老頭子,我詛咒你吃泡面沒調(diào)料包上廁所沒紙坐公交沒帶錢……”
年久失修的鐵護(hù)手“哐啷”響了下,在逼仄的樓梯間發(fā)出回蕩響聲,似有搖搖晃晃之意,他連忙伸出雙手扶住護(hù)手,直到護(hù)手徹底平穩(wěn)下來才松了手。
林舟此輕手輕腳下了樓,小李正一臉嚴(yán)肅筆直站在勞斯萊斯旁等候。
“小李,你聽到什么動靜沒?”
“沒有,少爺。”
“那就行。”
林舟此長腿一邁上了車,身后小李問。
“下午照舊過來嗎,少爺?”
“來。”
回到黎霄公館,讓小李回大門口去站崗,林舟此一個人坐在地下車庫的椅子上,盯著一排排花花綠綠的跑車出神。
遠(yuǎn)處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耳朵動了動,不動聲色朝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慢慢起身,躲到了一輛卡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