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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東幾乎立刻就想說工作什么的暫時放一放也沒關系。
但嘴比思想快,他聽到自己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你等一下,我叫正陽陪你。”
說罷不等嘉音同意或反對,直接撥通樂正陽的電話。
樂正陽這樣的位置,業內基本默認是7/24工作制,接到向東的電話,立刻就趕過來。向東又安排好車和路線,反復叮囑正陽要送嘉音到家為止,才轉身跑回辦公室。
這真是糟糕透了。
向東一邊跑一邊想。
這算什么呢?
從文怡回國算起,他們總共見過不超過三面,不是吵得天翻地覆,就是滾到床上去。連朋友都算不上,甚至不能稱之為固定床伴。而他已經為了文怡放自己喜歡的人的鴿子。
這真是……
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狼藉一片的室內,厲向東忍不住停下來自我檢討。足足三十秒。覺得無論作為厲家的繼承人還是單純作為一個人類都不能這樣下去。
檢討完畢他懷著深重的內疚和自我厭惡推開休息室的門。
沒看到人。
“蘇先生?”
他叫了一聲。沒有人回答。
生氣了嗎?向東心里有些忐忑。剛剛離開的時候,那么兇暴地對文怡說“呆在這里不要亂動”,一副擔心被發現,明顯撇清關系的樣子,對于才剛剛發生了親密關系的人來說,無論如何也顯得太不尊重太過分了。會生氣也是必然的吧……
另外一個方向的內疚瘋狂滋長起來。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被逼進奇怪的角落。
“蘇先生?”
他又叫了一次。還是沒有人回答。
想了想,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還叫得這么生分又有點不對,何況剛剛……于是改口叫:“文怡?”
仍然沒有回音。
已經走了嗎?
不可能呀。辦公室沒有人經過的痕跡。文怡的衣服和鞋都還在這里。衣柜里備用的衣服一件不少。何況這里是二十八樓——總不能是赤裸裸地從窗戶跳下去吧?又不是拍蜘蛛俠?
所以……還在洗手間?
向東側耳一聽,的確有水聲,略放下心,推開門:“不要洗太久,會感……”
他愣在原地。
心跳都要停了。
文怡的心跳也要停了。
他沒想到厲向東還回來——如果知道,他無論如何也先穿好衣服回家再說。
“那個,我……”文怡一下慌了,“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就是有點累,”他飛快地收拾著表情,語速超過每分鐘一百二,“休息一下就好,啊,其實和你頭痛是差不多的問題,沒什么大不了的……”想要讓這一切看上去沒什么大不了的,想讓自己顯得冷靜又自然——他最不想讓向東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然而他還沒穿衣服。
身邊的場景宛如兇殺現場。
一點都沒有說服力。
并且向東很顯然地生氣了:扯浴巾的動作又快又粗暴,步子邁得很大,定制皮鞋踩在水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這樣踩一次估計就廢了……花灑是被拍著關上的——感到花灑出的是冷水,向東的臉頓時又黑了一層,滿面隨時暴起砍人的肅殺表情倒是和當下的場面非常相稱。
他像對付一頭胡鬧的小貓那樣,兩條浴巾把文怡兜頭一裹,直接打橫抱出去。
文怡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掙扎起來:“……等一下,我沒事,只是看上去可怕,你不要這樣,先放我下……”他心里很急,聲音銳利,語句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