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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于這次測試的底板磨損,研發團隊很是苦惱。科洛爾也看了眼時間:“你說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再回來……他們應該不至于在這點時間里就解決問題吧?”
“就算解決了也要吃飯的吧。”程燭心說。
玩牌的精髓就是大家要頂著這張臉直到晚上睡覺,兩人對視一眼,撲哧都笑了。程燭心搖頭:“不行,不能這么出去,被拍下來就有意思了。”
“那戴頭盔出去。”科洛爾說。
“更像瘋子了。”
聊著聊著會議室門打開了。克勞斯第一個疾步走出來,出來就朝著他們這邊走,邊走邊說:“抱歉,我們在里面聊了太久,基本調校參數終于確認下來了,下午去我們的私人賽道那邊——你們的臉上……是什么?!”
克勞斯走近一看,差點倒抽一口涼氣:“紋身……哦不不是紋身,快去洗掉!下午有媒體過來!”
兩個車手交換了個眼神。程燭心說:“那還是別讓媒體進賽道了吧,這是游戲規則,今天都不能洗臉。”
“嗯。”科洛爾點頭。
克蒙維爾車隊的私人賽道距離運營中心約40多公里,開過去沿途的風景很好,是歐洲許多徒步愛好者喜歡的地方。
科洛爾開車,程燭心窩在副駕駛打瞌睡。
昨晚父親那通電話讓科洛爾想了很多,以及今天早上程燭心那張擰巴到發皺的臉,都讓他左右為難。一方面父親的提議確實讓他猶豫,阿瑞斯對待二號車手的招式人盡皆知,愿意去就代表默認接受他們所有的調校、策略都圍繞韋布斯特一個人;另一方面,留在克蒙維爾可能也是同樣境地。
但無論如何,今年的合同已經簽過,這一整個賽季都會繼續為克蒙維爾效力,科洛爾還是想先穩定地度過這個賽季,在圍場繼續強化自己。
結果是,本周末的沙特大獎賽,克蒙維爾雙車dsq。
他們的底板就像是開著開著會掉下來跟賽道地面摩擦一樣,跑在賽道上剮的火星子簡直像是車屁股在放呲花,搞得跟在他們車后的索格托斯在tr里問工程師:克蒙維爾的車是怎么了,這么大火花?
他的工程師只能叫他管好自己。
當然,嘴上這么說,行動上早就去舉報了——但凡是個有點經驗的工程師都知道這絕對是底板太低造成的。底板低就說明車子低,車低那么他們的空氣阻力就低,就會比別人快上很多。
結果,賽后賽事干事對克蒙維爾雙車進行檢查后,發了文件,兩臺賽車因底板磨損超過最低限制而取消雙車成績。
伯納德因此在沙特站遭到鋪天蓋地的罵聲。去年的拖拉機今年剛剛有所進益,結果第一站領獎臺,第二站雙車dsq。
上海站就在下周,伯納德還有三天時間去解決賽車問題。賽后結束采訪的第一時間,伯納德收到了一通讓他頭疼的電話:“程先生。”
程懷旭在家看直播,他看著那賽車底板剮出來的火花就知道了不太對勁。“這實在是太荒謬的失誤了,領隊。”程懷旭在電話里說,“是魯特·李先生的失誤嗎?還是說整個研發團隊為沙特站只帶來了新的涂裝?”
伯納德默默走去一塊安靜的地方,客氣地說:“不不,在此之前我們已經發現了底板磨損太過頭的問題,但經過調整之后,在我們的私人賽道測試時是完全沒問題的。”
程懷旭正在氣頭上:“你言下之意,是沙特吉達賽道的問題??”
此時國內時間是凌晨三點多快要四點,老程還得壓著些聲音,因為邵冬玲已經睡了。他一想到自己去年累死累活,連著贊助和自己的投資搞了七千萬美金,又是給他們研發又是給他們運營,巴林剛看見點回報,沙特就垮臺,簡直血管要爆炸。
“不不……”伯納德一樣很痛苦,搓著自己的腦門,“也不是賽道的問題……我們會繼續排查。”
“我給你們七千萬不是做慈善的,伯納德。”
“我明白……”
那邊焦頭爛額,研發中心看著帶回的數據連夜精讀,比賽團隊火急火燎地拆p房打包。
整個克蒙維爾混亂低沉,甚至有幾個比較情緒化的機械師都掉眼淚了……只有兩個人精神狀態是正常的。
那兩個人乖巧地呆在車隊運輸車附近,機械師們在搬輪胎。程燭心看看大雨胎,說:“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用上。”
“希望不要吧。”
“記得我給你發過的那個圖嗎?當你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人時,想想f1的大雨胎。”
科洛爾點頭:“記得,沒用,還占地方,天天跟著車隊飛來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