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nerjost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都還沒嫁了,你就舍不得了!”老太太嗔了一句,倒讓崔李氏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 這門親事應是不應,我還是要問問容姐兒的意見,總歸是她自己的親事,也要她自己滿意才是!”
崔李氏是半分都不想委屈崔容的,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姑娘,怎么舍得呢?
老太太笑,道:“我看根本不用問,這門親事,容姐兒定是千個萬個的肯!”
崔李氏錯愕,聞言朝崔容看去,只見她臉上緋紅,被老太太取笑,十分的不好意思。
既是商定好了,崔家人便出去回了英王府的話。
這門親事,他們崔家應了。
英王府與崔家結親之事傳出去,整個京城都轟動了,再一問結親的是崔家六姑娘,更是大吃一驚。前不久崔六姑娘還被張家嫌棄,如今便與英王府結親了。
說來,英王府也不比張家差。再說,英王府上頭每個主事的女主人,崔六姑娘一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這門親事怎么不讓人羨慕?
而在這些議論之中,又有一條流言傳出,說在英王府之前,張家也曾去崔家提過親,提親的對象,竟也是崔六姑娘!
此言一出,相信的沒有幾個,沒見前不久這崔六姑娘還被張家夫人嫌棄嗎,怎么可能去提親?就算是提親,那提親的對象,怕也是崔家五姑娘崔顏!
這事越傳越廣,傳到最后,都直接變成了兩家已經定親,張子裴和崔顏那是板上釘釘的夫妻了!
聽到這個消息,崔容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崔顏如何,張家又如何,和她根本沒什么關系。現在她該關心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宴安,旁的人她根本無須在意。
老王妃年紀大了,急著抱孫子,恨不得現在就立刻讓二人結婚。而在崔家的堅持妥協下,時間被定到了來年的四月,還要一年的時間去準備,到那時候,崔容也及笄了。而現在,她也要開始準備自己的嫁妝了,繡喜服,還有其他的東西,也是忙得很。
倒是崔顏,上次張子裴來崔家,她淋了雨,倒是有些發熱,這一病拖拖拉拉的也不見好,在張子裴再一次上門過后,她的病倒是更嚴重了,已經要臥床休養了。
這次崔容帶著幾個丫頭去了園中采花,回來的路上看見她站在長廊上賞花,崔容猶豫了一下,并沒有繞開她。
“……看著我現在的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在她走過的時候,崔顏突然開口問,露出來的一張臉,十分憔悴,下巴尖尖的。
也不知道張子裴對她說了什么,竟讓她受了這么大的打擊,向來最注重外表的崔顏竟然憔悴如斯了。
崔容收回心神,笑了笑,看著懷里的花束,她道:“我從來沒有將你放在心上,怎么會覺得得意?崔顏,有時候腦補是種病,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重生回來,崔容心中有怨氣,可是卻沒恨過誰。上輩子她過得不好,雖然有崔顏推波助瀾,但是也是她自己的問題,不然誰能傷她?所以重來一次,她只想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不想太多,也不會去記恨誰。
崔顏與張子裴,不過是她上輩子人生中的過客,這輩子他們之間不會再有過多的牽扯了!
不過到最后,崔顏還是和張子裴定親了,決定這門親事的是張子裴的母親永樂公主。對此,崔容并不感到意外,永樂公主一直對崔顏很是喜歡,而上輩子,崔顏和張子裴便是一對恩愛夫妻。
崔容現在最關心的是宴安,和上輩子一樣,宴安被派去山東剿匪,這讓崔容心里很不放心,要知道上輩子,宴安就是在這次剿匪之中死去的,而且是尸骨無存。
可是,就算她心里再不愿意,宴安還是啟程去了山東。
夜不能寐。
自從宴安去了山東,崔容每日輾轉反側,一閉上眼就好像能看見宴安死去的樣子,然后渾身發冷得醒過來。
再次被噩夢驚醒,崔容抱著被子坐起身來,周身冷汗涔涔,被夜風一吹,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姑娘,您又做噩夢了?”云袖舉著燭火進來,熟門熟路的給她倒了杯熱茶。
“您也別擔心,晏世子福澤深厚,定是不會出什么事的!”云袖心里發愁,短短幾日,她們姑娘下巴都尖了許多,越見清減了。
崔容目光呆呆的轉過來,雖然她已經多次提醒過宴安,可是有上輩子的悲劇,如今她怎么放心得下?
不行,自己不能再這么坐以待斃!
崔容咬牙,在一日收拾著包袱,離家出走了。
不說崔家如何鬧騰,這邊崔容化作男兒身,穿得寒酸極了,一路往山東而去。她以前便是普通百姓,又一個人生活多年,自然知道如何護全自己,一路到山東,竟然也是有驚無險,安安穩穩的。
山東大旱,越接近山東,百姓的日子越不好過,許多活不下去的百姓自成流寇,揭竿而起,而宴安要平定的就是曲和縣南邊的一處匪窩。這處匪窩并不是普通百姓,聽說是軍隊的逃兵,又占據了天時地利,宴安并沒有占到什么好處。
崔容到的時候就聽說一天前朝廷的士兵和這些匪徒相斗,兩敗俱傷,無一生還。
當時,崔容的血就冷了,臉色瞬間變成了慘白。
“……誒,公子,您的臉怎么這么蒼白?莫不是中暑了?”她打聽的那位路人看她身子一顫,好像風一吹就能將她吹倒,忙關心的問。
崔容回過神,然后發了瘋一樣的往城外跑。
曲和縣上一片慘烈,一具具尸體堆在地上,無人來撿,如今百姓們自顧無暇,誰又有心思來管這些四人?
剛走近,崔容就聞到了一股腐爛混雜著血腥的臭味,蚊蟲飛來,整個地方一片嗡嗡嗡的叫聲,有幾只黑色鳥兒停在尸體上,偶爾低頭咬一口死人身上的肉。
“嘔!”
崔容忍不住趴在一邊吐了,大吐特吐,直到胃里只剩了一些酸水,她這才虛脫的坐在地上。
等身體里有了幾分力氣,她這才沖到死人堆里,伸手翻檢著地上的尸體。
不是,這個也不是……
一具具尸體找過去,崔容一邊找一邊忍不住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外流,她也顧不上去擦,只是機械的翻著地上的尸體。
從早到晚,再到半夜,崔容眼睛哭得澀澀的疼,身體更是累得不行,但是她還是在不停的翻著。
今晚是十五,月亮很圓很大,月光皎潔,照得地上一片明亮,如置白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