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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移步旭陽閣,白沁一直和崔容在一起,那態(tài)度似是根本不在意崔容是賣豆腐出身的。
“你不介意,我以前是賣豆腐的?”崔容有些好奇的問。
上輩子她被崔瑾推進湖里,一直臥病在床,直到開春了身體才好,因而這場婚禮她也沒參加,更別說認識白沁了。而后來,等她身體好了,能和各位姑娘們一起玩的時候,外邊已經(jīng)有了她以前是賣豆腐的傳言了。
那時候,別說和人往來,這些高門貴女的,大多數(shù)對她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好像和她來往就是讓她們也降了格調(diào)一樣。因而,對于白沁,她從來沒注意到過。
白沁扭頭看她,道:“英雄莫問出處,我就覺得你合我眼緣,你以前如何,我并不在意。”
她這話,說得匪氣十足,讓人倒覺得忍俊不禁。
白沁看她抿唇而笑,細膩如白瓷的肌膚襯著微微發(fā)白的唇,如此精致的模樣,實在是不像以前吃過這么大的苦的人。
崔容突然抬頭看她,然后抓住她的手,白沁才驚覺自己竟然將心里的話說出了口。
“摸到了嗎?”崔容問。
白沁疑惑了一瞬才清楚她說的是啥,那么好看的一雙手,十指纖纖,可是在她的手心竟然有一層厚厚的繭子,就連指腹,也帶了一層薄繭。
白沁,陡然無聲了。
崔容呼了口氣,看著黛青色天空中的一輪明亮圓月,她笑道:“也許別人會因為我曾經(jīng)的過往而鄙夷我,可是對于我而言,若不是有做豆腐這門手藝,我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當初是被奶娘抱出府的,而奶娘的丈夫早就已經(jīng)死了,便是她們相依為命。那時候,奶娘對她也很好,她真以為自己是奶娘的親生閨女,如今想來對她好那不過是奶娘心里愧疚作祟罷了。
而等她長到七歲的時候,奶娘也病死了,便只剩她一個人了。而奶娘死的時候,叫她往京城來。也許,她一直都被愧疚折磨著,因此到死的時候終于愿意給崔容一個回到自己親生父母身邊的機會——就憑崔容的那張臉,只要認識崔瑾的人,便一定能瞧出端倪來。
在還沒有被國公府找到的時候,她便是自己一個人生活,靠著賣豆腐為生。
崔容上輩子不止一次想,如果沒有回到國公府她會如何?肯定沒有現(xiàn)在這樣富貴的生活,肯定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冬天發(fā)愁。可是,卻一定很自在,不會有人用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對待她,她也不用時刻擔心會遭了其他人的厭棄。
崔容回過神,看白沁用一種憐惜的表情看著她,她跺了跺腳,笑道:“外邊好冷啊,我們快走吧。”
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她崔容,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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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所有客人之后,崔容頓時覺得松了口氣,不過她們后院清凈了下來,可是前邊卻還在鬧,李秀作為今日的主角,被外邊的人逮住便一直給他灌酒。
崔垣下了朝就過來了,崔玨和崔瑾下學之后也趕了過來,父子三人這時候義不容辭承擔起了擋酒的責任。
前邊鬧了這么久也沒散,這時候時辰也不早了,崔李氏索性今夜就不回國公府了。
崔李氏笑著與李卿她們道:“卿丫頭你們怕也是累壞了,趕快回去歇息吧。”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亮的,撒下一片銀輝,落在白瓦房檐之上頓時一片瑩瑩磷光。
李卿的確是累得慌,她是府上的大姑娘,又即將及笄,眼看就要嫁人了,自然是要學會當家主母該會的待客應酬。今日讓她招待姑娘們,也是給她一個鍛煉的機會。這一天,雖然面上鎮(zhèn)靜,可是實際上她心里卻一直是繃著的,就怕發(fā)生什么意外,將事情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