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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身心一震,“你……”
“你什么你?”靳月輕嗤,默默的捋起了袖子,晃著自個的手腕,笑盈盈的看她,“老娘今兒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但你若敢胡攪蠻纏,我就扒了你的衣裳,讓你透透氣,免得你憋了一身的騷,把自己悶壞了!”
“算你狠!”紅衣一跺腳,憤然離去。
霜枝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少夫人好厲害!”
“都是跟人學的。”靳月竊笑。
村里那些老婦人,插著腰便破口大罵,不就是這般模樣嗎?那話才叫難聽。
她現(xiàn)在是嘴下留情,還沒下死手呢!
“走走走,跟上!”靳月瞧著那一抹嫣紅拐個彎進了一家門面,拎著裙擺便往前追。
“少夫人,不是去府衙嗎?您方才說算了的。”霜枝急了。
少夫人這是罵完人要去干架嗎?
“我聞到她身上的味有些不一樣。”靳月皺眉,站在那女子進去的店面門前,有些發(fā)愣,“桃花樓?什么是桃花樓?”
霜枝的臉瞬時紅了,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少夫人……桃花啊!”
“她身上有淡淡的薔薇花氣息,還夾雜著一些血腥味,咱們進去看看!”靳月抬步就往里頭走。
霜枝趕緊拽住她,“少夫人,還是先去府衙吧!咱們不能打草驚蛇,人都進去了,回頭問問掌柜的就知道了,實在不行……您就、就問問公子唄!”
最后那句話,霜枝說得很輕很輕,仿佛是帶著驚懼而輕顫。
靳月幾乎沒來過衡州城,一直跟爹住在靳家莊,趕集也是去鎮(zhèn)上,自然不知道這桃花樓是什么地方?不過之前聽村上的里正提過,有一種酒叫桃花酒,想來這應該是個酒坊?!
“那行吧!”靳月掉頭就走。
跑得了合上跑不了廟,先跟傅九卿通個氣再說。
天牢內,靳月將街上的事情說了大概。
隔著牢門,傅九卿負手而立,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修長的手收在袖中,輕輕的摩挲著袖口的暗縷提花紋,仿佛是在琢磨著她的話中之意。
“那女子是桃花樓的?”傅云驍聽得“桃花樓”三個字,當即興奮的站起來,“花名是什么?牡丹?紅翠?胭脂?杏兒?”
幽涼的眸中掠過一絲陰鷙,傅九卿開口問她,“進去了?”
靳月緊忙搖搖頭,“沒進去,怕打草驚蛇,所以我就先來找你了!”
他袖中的動作稍稍一頓,面色稍緩,瞧著她今兒的穿著,眼神柔和了些許,“那里……會有人去的,你不必管了。你今日就在東街的茶樓里等著,不用回傅家,也別在府衙里待著,記住了嗎?”
靳月心中不解,但還是乖乖的點頭,“記住了。”
“回去吧!”他輕聲吩咐。
靳月轉身就走,想了想,又折回來,滿臉狐疑的問,“那個……桃花樓到底是什么地方?是酒坊嗎?專門賣桃花酒的?”
嬌眉微蹙,長長的羽睫半垂著,她想著,之前傅云驍報了一串花名,難道……是賣花的?
驟聽得傅家兩兄弟,忽然大笑。
靳月猛地抬頭瞪了他們一眼,似有冷冽的風從面上拂過。
傅九卿凝眸瞧她,口中發(fā)出幾不可聞的輕呵,很輕很輕,卻足以讓她聽得清清楚楚。他往前邁了一步,愈發(fā)靠近了她,唇角微挽,似笑非笑。
“你對桃花樓很感興趣?”他淡淡的問。
靳月脊背發(fā)寒,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隨口一問也不行?
“不感興趣,我不喜歡桃花。”靳月往后退了兩步,狠狠瞪著捂嘴憋笑的傅云杰和傅云驍,撒腿往外跑。
嗒嗒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是消失在光亮的盡頭。
傅九卿唇角的笑意漸無,轉身冷睨坐在墻角的兩兄弟,目光沉冷陰郁,仿佛要將二人生生凍住。
悶悶的笑聲,徹底消失。
傅云杰和傅云驍各自別開視線,權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這病秧子,性子陰郁至極,又因著爹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府中的人,哪敢尋他的不痛快?別看他病怏怏的,折磨人的手段確實……
二人不約而同的喉間滾動,脊背隱隱發(f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