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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本王送你去。”宋宴覺得,這不算低頭,最多是試探。
“東街!”靳月道。
馬車搖搖晃晃的前行,靳月挑開車窗簾子,若有所思的瞧著外頭。
宋宴皺眉,“你是擔心,本王會賣了你嗎?”
“靳月身份卑微,賣了也不值錢。”她只是覺得馬車里的氣氛有些尷尬,所以找點事做。
眼下傅家所有人的命,都在宋宴手里捏著,所以今兒這車,她不上也得上,誰讓他是燕王府小王爺,若是換做別人,她才懶得搭理!
“你為什么會嫁入傅家?”宋宴開口,他是真的想知道,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兩年時間,是不是真的可以連皮帶骨,把一個人換成另一個人。
“這是我爹和傅家老太爺早就定下的婚事,沒有其他原因。”靳月抿唇,有些話可不敢亂說。
其實,宋宴早就讓程南打聽過了。
她嫁入傅家是為了救父,而傅九卿娶她是為了沖喜!
可她現在,只字不提,還撒謊騙他……
“你以前不撒謊。”宋宴說。
靳月一愣,以前?以前她也經常撒謊啊!跑出去跟村里那幫野小子戲耍,回來的時候被爹責問,她總是隨口胡謅,信口搪塞。
哦,小王爺又魔怔了。
靳月心里喟嘆,沒想到顧側妃這般容色,竟也留不住他的心,小王爺這心心念念的另有其人,到底算多情呢?還是無情?
“到了!”靳月一聲喊,泥鰍似的往車外竄,“小王爺慢走,妾身告辭!”
這哪里是告辭,分明就是逃跑。
宋宴面帶怒色鉆出馬車,程南趕緊行禮,“小王爺!”
“人呢?”宋宴聲音冷戾。
程南手一指,“往巷子里去了。”
“還愣著作甚?”宋宴拂袖而去。
靳月問過了附近的人,說管家的私宅就在這里,這宅子不大不小,門口掛著應府二字。管家的確是姓應的,那么,應該是這里沒錯。
大門緊閉,靳月也不敢敲門,轉身就去爬墻。
宋宴眉心突突的跳,連吃飯的家伙事都忘了嗎?
爬墻?!! 程南瞪大眼睛,以靳月的武功,別說是這面墻,饒是在燕王府的屋脊上來回幾圈又如何?可見,這真的不是小王爺要找的靳大人!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靳大人不會這般丟臉。
“哎呦”一聲悶響,靳月落地的時候,疼得眼睛眉毛都擠在了一處。還好墻下是草坪,若是弄點亂石,估計能砸死人。
慢慢悠悠的站起身,靳月揉著酸疼的胳膊,撣落身上的塵土。
宅子里空蕩蕩的,安靜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靳月直起身,沿著小徑在宅子里走動。
外院沒人,主院沒人,花廳沒人,偏廳也沒人!
管家是個鰥夫,家里沒有妻兒老小,可自己買的私宅里,連個燒飯打掃的人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難不成都是管家自個干活?
可這宅子里里外外這么小院,也不可能都自己做。
“真是活見鬼了!”靳月皺眉,頗為不解,“管家到底去哪了?”
“你找誰?”宋宴站在荷池邊。
他這突然開腔,委實嚇了靳月一跳,小臉瞬時白了白,“你走路沒聲音?”
宋宴眸色微沉,心頭生出幾分異樣,尤其是見著靳月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從未像現在這般,迫切的渴望著她的關注。
他看著她瞪大眼眸,面色微白的朝著他走來。
風吹著她的衣袂,輕輕的揚起一角。淺碧色的羅裙,上面的芙蓉花,似在陽光里悉數綻放,她抬手將鬢間的散發撥到耳后,那舉動……
眼見著靳月到了跟前,宋宴下意識的伸手想將她攬入懷中。
誰知下一刻,靳月冷不丁將他推開,站在湖邊驚呼,“湖里有人!”
宋宴:“……”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