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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畫里的場景一般。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寶簾閑掛小銀鉤。
葉寧想笑,這人是在這守得閑了?她想說點什么,又怕打破了這幅畫面。
云蜃背對著她,坐在她的床邊。
臉上是金紅色的暖光,雙手撐在床邊上,低著頭看著自己腳。
葉寧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唱曲的聲音很輕柔,和著屋外的雨一起流淌進心里,沖洗了方才拼殺的不安。
真是奇怪,自己認識云蜃好像不足一月。
卻覺得這人好像哪里都好,想跟著她,想看著她,有她在好像什么情況下都能安下心來。
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根本不了解她,為什么會這么想呢?云蜃有些時候喜歡逗她,但是卻不會騙她,除非問她一些她不想說的事情。
比如她的過去。
這人面上看起來無憂無慮的,但是內心深處卻好像有個裂縫一般。
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有時候把自己當成一個物件,是因為長生玨么?云蜃翻來覆去地唱著那兩段詞,好像就只會著這句一樣。
偏生還唱得挺好,聽著也不會厭,她的手挪動了一下,不經意的貼在了葉寧的手邊。
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肌膚接觸的地方傳來,葉寧暫時還動不了,也不知道云蜃是不是故意的。
只覺得自己有些不適應這種感覺,卻又有些高興。
那種感覺如藤蔓一般從手上攀上心里,把剛才想的東西都擠了出去。
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葉寧給這種感覺下了定義。
身體的疲倦還沒有完全散去,在云蜃溫軟的曲調里葉寧再次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唱小曲兒的人不在了,心里有些失落。
屋內依舊是燭火已經滅了,窗外透了點微光進來,看來已是天明了。
葉寧感受了一下,已經可以活動了,五臟的灼燒感已經沒有了,內息也很平穩,甚至更好。
更好?葉寧心里一驚,上次出現這種情況是喝了云蜃的血。
難道這人為了治自己的傷又放血了?她掙扎著把自己撐起來,下了床就往外走。
口干舌燥地讓她想開口喊也不行,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
云蜃端著碗在門口站著,見著正要往外走的葉寧有些驚訝。
葉寧也對上她的視線,吸了口氣便對著云蜃撲了上去。
這下把云蜃嚇了一跳,怕她摔了不敢躲,又怕碗里的藥潑了浪費。
只好把端著碗地手舉起來,另一手又準備攬著葉寧,沒承想葉寧是對著她的手撲來的。
葉寧先撩開了要攬著自己的那只手的衣袖,檢查一番以后又要去拉另一只。
一番下來云蜃可算是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高舉著藥碗,云蜃抬手按在葉寧的肩膀上將人穩住,安撫著說道:沒有放血,不要擔心。
說完又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回房間里面。
手里的藥碗塞給她后又繼續講道:雨下得很大,解歸去惠城取了藥回來,你一直睡著,我也不好走開。
她可能是怕葉寧在意,解釋的時候還看了她一眼。
解滬和解魍的尸體還在院里,我沒動,也沒讓他動。
他是想把他兩兄弟和這個莊子一起燒了的。
你怎么想?
葉寧端著藥,有些拿不定主意。
解歸也算是救了她,但他也參與了劍谷的事。
最好的辦法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云蜃見她端著藥也不喝,大致能猜出來她在想什么。
將藥碗拿回來,她輕聲說道:要是不知道怎么辦,就別管他了。
現在你也醒了,雨也小了,我帶你去惠城好不好?
有時候真的覺得云蜃好像什么都知道,連自己不想喝這藥都明白。
葉寧這樣想著,對著云蜃點了點頭。
然后她就看見云蜃走到墻角,拿過放在那里的傘,又回來遞給她。
接著在床邊背對著自己蹲了下來。
她抱著傘坐在床邊一臉蒙,云蜃出聲道:你暫時還走不了,我背你出去,你幫我打傘。
葉寧還是沒反應過來,然后云蜃催了一遍,她才如同驚醒一般趴到云蜃背上。
我重不重?
她趴在云蜃耳邊小聲地問。
云蜃輕笑一聲,葉寧能感覺到氣息打在臉上。
云蜃帶著點打趣的意味說道:還行,運轉內息,還是可以背起來的。
葉寧沒理會她,只覺得臉頰發燙,好在很快就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