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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爻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來。風秀出去瞧了瞧,哪里還有嚴將軍的影子。
不上鉤的嚴將軍讓梅爻有些羞惱和失落,風秀勸慰道:“莫不是被昭華郡主絆住了腳?”
“不會!”梅爻想著那個刁蠻郡主,嚴彧若不想理她,有的是招兒。他只可能是看穿了她,故意晾著她。
她一手握著玉腰佩,一手握著破損的骨哨,貴賤如此分明,不禁有些恍惚,它們的主人真的是一個人么?
從桃花宴回來后幾日,梅爻便有些心不在焉。那張俊臉和那道撩欲的身姿一直揮之不去,特別是她還被他晾了一回,魚不咬勾空費力,讓她更心堵。
晨起梅閶來回話,他是家奴,四十多歲,沉穩干練,是梅敇帶來京中的,打點照應很是得力。
梅閶稟道:“有件事想請小姐示下,昨夜鳳舞在世子書房抓了個婢子,名喚花朝,聲稱是追貍奴誤闖,被鳳舞拆穿她東翻西找后,還試圖色.誘鳳舞以求開脫。這姑娘是宮中來的,小姐您看要不要……”
“色.誘鳳舞啊……她很漂亮么?”
梅爻想著鳳舞生得俊俏,這優勢他是一點沒浪費,眾護衛里頭出了名的風流。花姑娘敢色.誘他,還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梅閶未料小姐竟問了這么一句,稍一遲疑道:“宮中送來的,自是有幾分姿色。”
“哦,翻到了什么?”
“世子走后,書房已無要緊的東西,自是沒找到什么。只是此時做這等事,不知宮中又起了什么心思?”
梅爻眼鋒一沉,繼而垂眸道:“把她給鳳舞吧,他知曉如何做。”
“是。”
梅閶打量著眼前的三小姐,她雖不似世子那般冷峻多謀,卻也聰慧果敢,想來這位花姑娘的日子是到頭了。
果然很快便有人來報他,說花朝姑娘衣不蔽體沖進外院廂房,對著一眾傭人小廝露骨發騷,被送回內院后不久便自戕了。
梅閶心下暗嘆,這鳳舞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梅爻坐在折露亭,望著桌上那枚如意葫蘆,正琢磨若它的主人再不來討它,她便得做些什么,便見風秀穿廊過榭趕過來,步子邁得急,似乎還帶著氣。
待她走近,梅爻問道:“誰惹你了?”
風秀福了個禮,氣鼓鼓道:“琳瑯閣!奴婢按約定去取修好的骨哨,掌柜的卻不交貨,還把訂金退了回來,稱若要取貨,須用東西來換,說貴人心里有數!”
梅爻勾唇一笑,望著桌上的
白玉腰佩道:“可是用它換么?”
風秀也反應過來,后知后覺道:“奴婢只知琳瑯閣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珠寶鋪子,卻忽略了它的東家,竟是平王府的產業么?”
“既指了這般的條件,那必然是與他有關了。”
“那、那怎么辦?就這么還回去也太……”
也太打臉了!
梅爻拾起那枚腰佩,又將上面的白玉葫蘆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玉的質地極為上乘,雕工也十分細膩精湛,卻并未見特殊記號,想來也不過是日常配飾而已。
陵水的珍珠,文山的玉,這枚白玉腰佩雖然珍貴,可對梅爻來講也并非獨一無二。
她讓人換來梅閶,問道:“昔日大哥在京時,曾帶來一名玉匠,他還在么?”
梅閶道:“梅伯么,還在府中,不知小姐找他何事?”
梅爻把那枚腰佩遞給梅閶:“你把這東西給他瞧瞧,從我帶來的玉石中選,務必雕個一模一樣的來!”
“是,我這就去!”
“等一下!”梅爻又囑咐,“我要得急,只給一天時間!”
“明白了。”
次日梅爻甫一醒來,還未洗漱風秀便來回話,說梅伯帶著雕好的玉佩在候著主子了。
梅爻進到堂中,果然一位身穿灰褐色短衫長褲的老者起身施禮,他身上細看還帶著些輕淺粉塵,待看清老者面容,清瘦矍鑠,雙目雖炯炯有神卻帶了幾線紅絲,怕是整宿細琢未得休息。
他俯身道:“梅岳峰見過三小姐!小姐命老奴雕的玉葫蘆已見成,想盡早給小姐過目,倘有不妥尚可修整。”
老者彎腰俯首捧出兩件東西,一件自然是嚴彧那枚腰佩,另外一件便是他連夜精雕的仿品。
梅爻接過來細看,仿件除了沒有絲線配飾,主體葫蘆可謂分毫不差!
她贊道:“梅伯碾玉妙手,真乃天工之技!辛苦梅伯了,我很滿意。你一夜未眠,先去休息吧。”
梅伯褪去后,梅爻對風秀道:“你找匠人將此兩枚葫蘆打在一起,之后拿去琳瑯閣,換回骨哨。”
風秀有些意外,原以為自家小姐仿了一個,便不會將真的還回去,豈料她兩個都不留。
梅爻也不解釋,只道:“若掌柜的問起,只說另一只是修骨哨的謝禮便好。”
平王府文韻齋外,天禧托了只錦盒興沖沖來回自家主子,沒進門便開始喊:“爺,那小蠻主把您的腰佩還回來啦!”
門外的天澤攔道:“瞎吼什么,爺在跟世子說話!”
天禧立時閉了嘴,卻見書房門開了,嚴瑢踏出門來,含笑看了天禧一眼,踱步而去。
屋里傳出個涼颼颼的聲音:“滾進來!”
天禧在天澤自求多福的眼神中踏進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