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5830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很快湯臣等的人就來了,不是來接他的親朋好友,而是一個騎著三輪的快遞員。
湯臣過去簽收,抱回來一個大紙箱,拆開從里面拿出四五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分送給每一個護士,還剩下一些,拜托她們帶回去分給其他醫護人員。
“多謝大家這幾天的照顧,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款巧克力很好吃,送給你們嘗一嘗。”
被塞了滿嘴糖的白衣天使們仿佛感受到天國的召喚,幸福得快要升天。
“哎呀這么客氣干什么?我們也是看你長得帥才對你好的啊。”
“就是呀,每天多看你兩眼都能多吃兩碗飯。”
“巧克力不錯,只可惜送的時間不對,今天要是情人節就好啦!”
湯臣似乎已經對這種程度的調戲修煉出免疫力,居然面不改色,他又看了兩眼那些多出來的巧克力,問;“我可以拿一盒么?”
一個護士忍不住笑出聲,“當然了,本來就是你買的呀。”
湯臣拿了一盒巧克力,和大家告別,這才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徐凡凡當即拆開巧克力吃了一塊,滿足地瞇起眼睛,“042床真是太暖了。”
“是啊,上一次我露出這種癡漢的笑容,還是在機場偶遇我家愛豆。”
“哎,可惜攤上那么一幫極品家人,身體還不好。對了你聽說了嗎,江湖傳聞,這042床就是那個湯氏集團的少東家,可惜前幾天正牌夫人出車禍死了,小三帶子上位,兒子還比這嫡出少爺大了三歲。”
“真的假的?那也太可憐了吧!看來有錢人家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幸福啊……”
湯臣上了出租車之后,他沒有回那個已經稱不上是家的家,也沒有回學校,而是直接去了西郊墓地,這還是他一個一個給薊城周邊墓地打電話問出來的。
“媽,我來晚了。”
湯臣將那盒巧克力拆開,放在湯夫人的墳前,強撐出一張盛世太平的笑臉。
“可是你怎么走得這么突然呢?是不是想念外公和外婆了,在那邊看到他們二老了嗎?你總說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不想變得難看,我不在身邊,也沒人給你參謀該穿什么衣服,外婆會不會嫌棄你?她總是懷疑你的眼光……”
湯夫人生前酷愛甜食,于是湯臣滿世界給她搜羅,湯夫人也不挑,不論是街頭小攤那種幾塊錢的點心,還是米其林餐廳主廚親制的甜品,只要味道好,她都喜歡。這款巧克力就是湯臣無意間在網上淘到的,湯夫人出事前剛和湯臣提過,說家里的存貨吃光了,讓他再去網上買點。
不過是最平常的要求,兒子記著,可惜母親卻再也等不到了。
湯臣掰開一塊巧克力放進嘴里,就著微苦的甜意,編織起一個妥帖的近況。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讓外公外婆也不用惦記,今天剛去醫院復查,醫生說我身體好得都可以去拍動作片了。爸還專門托人從國外帶了新的藥,奶奶怕我傷心,天天親自下廚給我做愛吃的東西……”
湯臣最后趴在湯夫人墓碑前睡著了,在夢境里,理智鞭長莫及,終究是沒有控制住悄悄落下的眼淚。
“小伙子,墓園快關門了,醒一醒啊!”
守墓的老大爺每天都要在關門前例行檢查,冷不丁看到這里趴了個物什,差點把胸前拍的兩張黃符紙嚇飛,急忙將那符紙撈回來,又往胸前按了按,才大著膽子走上前往那東西肩上拍了一下,想看這究竟是人是鬼,沒想到這一拍,竟拍出個俊俏的后生。
“哎呀,怎么在這里睡上了,快起來!地上陰氣重,好在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然可要沾上不干凈東西……”守墓老大爺正準備宣傳一下封建迷信思想,驟然對上兩道冰冷的視線,驀地打了個突,心說這不對啊,剛才進來的那只小綿羊呢?
“湯臣”被守墓人好心叫醒,卻連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目光在密密麻麻的碑林間一掃,最后落在面前“湯氏夢瑤之墓”幾個字上,不帶任何感情地打量了片刻,忽然勾起唇角,竟是吝嗇地露出幾分笑意。
“小騙子,倒是挺能編。”
第4章 鬼上身4
守墓老大爺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不知他這話是沖誰說的,又沒有個前后因果可供參考,估摸著此人不太好惹,明智地選擇閉嘴做個鵪鶉。
“湯臣”也沒再說別的,順手撈起湯夫人墓碑前的巧克力,一邊掰碎放進嘴里一邊悠然順著墓道往外走,等察覺到守墓人還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才回頭看了一眼。
老大爺活了半輩子,什么人鬼沒見過,可不知為什么,被面前這年輕人淡淡看上兩眼,自動矮了兩輩,好像見了地里爬出來的活祖宗。
“墓園要關門了,我確認一遍沒有人逗留,也要出去。”老大爺不問自答,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湯臣”似乎對老大爺的解釋十分滿意,恩賜般地終于拿正眼看了他,“這東西沒用,丟了吧。”
老大爺低頭一看,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自己身上貼的那兩張黃符,半信半疑地囁嚅道:“這是我特地從白龍觀請的符,就怕在墳地邊上待久了……”然而這句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五行沖煞,半生孤苦。八字那么硬,鬼都不愿意招惹,還請什么符?”
守墓人猛地怔住,有些急迫得上前抓了下“湯臣”的胳膊,卻被對方淡淡一瞥,嚇得松開了手,“求高人指點!我,我確實是命硬,不僅克死了老婆,還把兒子克死了,做什么工作都不長久,只能干這行,求求高人給我想個方法,把這命格給破了……”
“哦,反正都克死了,還破命格做什么?”
守墓人:“……”
接下來一直到墓園門口,守墓人都沒能從這高深莫測的年輕人嘴里再挖出半個字,又迫于對方的氣場,不敢追問得太緊,于是他靈機一動,心說這小后生是來給人上墳的,總歸以后逢年過節還要來的,不愁沒有機會結交,總好過這次把人給得罪了,于是也不再多做糾纏,還把之前坑的香燭紙錢退了回去。
“湯臣”被塞了一把零錢,頗有些嫌棄地看了看,似乎是覺得這些雞零狗碎臟了他高貴的雙手,不過他似是努力回想起什么,判斷出這些東西也不是全無用處,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了起來。
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湯臣”有些遲疑地抬起手,見出租車果然停下,露出十分新奇的表情,然后又試探地去摸車門把手,那鄭重的神情像是科學家試驗新研發的精密儀器。
出租車司機顯然沒見過把“攔出租”當一行為課題分步驟研究的,不耐煩探過身直接從里面打開了車門。
“去哪兒?”
“湯臣”愣了一下,說出了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知道的地名:“明夏醫院。”
一個小時后,當湯臣在出租車上醒來,被司機告知已經到地方了下車付錢時,臉上是一片茫然。等他付了錢下了車,站在明夏醫院的大門前,被醫生葉楓叫住時,更是回不過神。
“湯臣?你不是出院了嗎,怎么又回來了?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
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