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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我?”
說是問,不如說是篤定的陳述。
林行川望著少年清凌凌的眼睛,心中忍俊不禁。
便是自己拒絕,這人也定會跟著去,偏要多問這一句。
二人彼此心照不宣,他卻還是順著應道:“自然帶上你。”
洛子期一聽這話,神色頓時輕松起來,眼尾一揚,就笑著湊過去親他,說是獎勵。
至于獎勵誰,林行川想了想,還是縱容了他這個說法。
時已入秋,天氣轉涼,林行川本就比旁人畏寒,身上總多裹一層衣裳,好在經過李青蘇這幾日細心調理,他的咳癥貌似好了不少,胃口漸開,臉色也添了幾分紅潤。
仿佛前幾日那病歪歪的模樣從未出現過。
眾人聽聞林行川要赴暗影閣之約,皆面露反對與擔憂之色,尤其以李青蘇為甚。
“林師叔身子還沒好,去那地方做什么?病人就該老老實實在房里躺著!你也不勸著點!”
他這話雖是對著洛子期說的,卻半分沒避諱林行川,眼神還止不住地往樹下瞟,可惜樹下的人有一手裝聾作啞的好本事,神色絲毫不變。
惹得洛子期不禁調侃他:“幾月不見,李青蘇你倒是比從前硬氣多了。”
李青蘇斜他一眼,小聲嘀咕:“你倒是不擔心?!?
洛子期無奈搖頭,悄悄瞥了眼院中樹下看書的林行川,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攔得住他?”
李青蘇頓時語塞,悻悻退開。
這邊剛走,洛清清又湊了上來,眼珠子滴溜一轉,小心翼翼問道:“那暗影閣閣主打的什么主意?往日里那些事哪回沒他摻和,他竟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更何況,如今外人都以為師叔被你接回去休養,他偏偏找上阿箬姐姐送信,這不擺明了知道師叔在揚州嗎?”
洛子期聞言一怔,倒真沒細想這茬。
暗影閣既然知曉林行川仍在揚州,卻沒直接尋來,要么是不清楚具體位置,要么是并無陷害之意。
但他是鄭逸云的人,又怎么會沒有陷害的想法?
不過他想起林行川曾說過,暗影閣與鄭逸云屬于利益牽扯,林家與暗影閣向來無冤無仇。
既是利益之交,自然是墻頭草──哪邊風大哪邊倒。
鄭逸云身為傳說中富可敵國的人物,能給的無非是重金。
可要說青云劍派的財力,那自然是遠不及逸云山莊的,能給的好處也說不上來,雖不知這半年來青云劍派在清清和尹文的管理下如何,但想也知道,定然無法用利益打動對方。
人為利往,洛子期不信暗影閣閣主會拋卻利益談事,此刻鄭逸云的計劃剛露破綻,對方卻邀林行川見面,究竟想說什么?會不會是鄭逸云引他現身的誘餌?
思緒至此,他打斷洛清清在他耳邊的絮叨,笑著讓洛清清自己去玩,轉頭望向樹下的青年。
秋日的陽光暖融融灑下,并不太冷,林行川卻已經穿起了厚袍,許是曬得有些熱,正松了松外袍系帶,楓紅外袍松垮垮搭在肩頭,露出內里的月白襯袍,面色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紅潤。
洛子期上前出其不意地將他打橫抱起來,往屋內闊步走去:“出了汗再吹風,仔細著涼。”
他嘴上小聲嘟囔著,等到了屋內,他順手替林行川脫了外袍,將人放到床上,蓋了條薄毯,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才坐到床邊,談及正事。
“方才我和清清說起暗影閣的事,忽然想,這會不會是鄭逸云引你現身的計謀?”
林行川聞言輕笑:“你以為我沒這般想過?”
他放下手中的地理志,抬眸望著洛子期,眼神輕飄飄的。
不知是否錯覺,洛子期總覺得這眼神里,竟微帶著些許勾人意味。
他挑了挑眉,撐在他身側,歪頭等著他往下說。
可林行川卻忽然停了口,目光直勾勾鎖在他英俊的臉上,緩緩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原本淡白的唇頓時染上幾分艷色。
洛子期這時才察覺二人姿勢格外曖昧,對上林行川直白的目光,竟莫名生出幾分當初毛頭小子的羞赧,聲音也啞了些:“師叔怎么不說了?”
話剛說出口,洛子期不由得更加害臊,在林行川的目光中,熱意不斷攀升,漫上耳尖。
林行川笑意更甚,盯著他無處安放的眼神,唇角微揚,仰頭將微涼臉頰貼上他溫熱的臉,附在他耳邊,聲音里帶著點蠱惑之意:“親親我,我就說?!?